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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皇帝合集_第48章 司馬越再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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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二年深秋,當宮城廢黜晉惠帝司馬衷的詔書快馬傳至東海封邑時,案頭的銅燈正將司馬越的臉映得忽明忽暗。這位在 “八王之” 中幾經沉浮的宗室親王,指節重重叩擊着案几上的黃絹詔書,玉劍的穗子隨着怒意微微震。“陛下春秋鼎盛,何罪之有?” 他猛然起,玄廣袖掃落了硯台,墨在竹簡上洇開如,“司馬穎豎子,張方匹夫,竟敢行此篡逆之事!孤若不誅此二賊,誓不為人!”

三日前斥候傳回的報仍在腦中翻湧:都王司馬穎聯合河間王司馬顒部將張方,以 “清君側” 為名兵犯衛軍統領早已被買通,太極殿的鴟吻在火中扭曲如鬼。而此刻司馬越帳外,八千鐵甲軍已列陣待發,矛尖上的猩紅纓穗在晨霧中如一片燃燒的荊棘。他盯着地圖上的方位,忽然踹翻了前的胡凳:“去年盪之敗,孤至今齒冷!張方賊子割我將士左耳充數,今日便用他的狗頭來祭旗!”

大軍自彭城出發那日,黃河渡口的冰凌正碎裂流,司馬越立馬船頭,見兩岸百姓攜壺漿以迎王師,白髮老叟跪地獻上珍藏的青銅爵,爵底刻着 “天子萬年” 四字。他接過銅爵一飲而盡,將空爵擲黃河:“諸君且看!此爵若沉,便是天亡逆賊!” 見銅爵順水而下竟不沉沒,他拔劍出鞘遙指北岸:“建武年間,武皇帝在此渡河中興漢室。今日孤便效仿先皇,西進討逆!不斬張方、清君側,某誓不東歸!” 後三萬步騎轟然應和:“不斬張方,誓不東歸!” 聲浪震得河面上的寒驚飛片。

行至皋關,守將本是司馬顒舊部,卻在司馬越前鋒軍抵達前夜,將關樓上的黑 “顒” 字大旗斬為三段。當大軍踏着五更殘雪進關城時,灶台上的粥鍋尚在冒着熱氣,牆角堆着未及焚毀的羽檄。司馬越拾起一份戰報,見上面寫着 “旦夕可下,指日奏凱”,突然將文書擲於馬前大笑:“賊虜還在做春秋大夢!傳我將令,各營炊卒取賊營剩飯充,讓他們瞧瞧王師如何‘旦夕可下’長安!”

城外的伊水之畔,張方的五萬部眾列陣如牆,鐵盾相連似黑雲城。司馬越立馬邙山之巔,見鮮卑突騎已繞至敵軍左翼,遂摘下腰間號角長鳴三聲。待 “越” 字大纛在山巔展開時,他沖旁的鮮卑首領喊道:“前日許諾的十車綢,便看諸位勇士的了!” 鮮卑首領拔刀狂吼,三千突騎如黑風般卷下山坡,馬鐙上懸挂的首級在下折出冷

張方退金墉城時,城樓上的箭鏃已耗盡,他揪着來報的斥候領咆哮:“司馬顒不是說糧道已絕嗎?為何敵軍的炊煙從邙山連到水?!” 斥候聲答道:“將軍,皋關…… 皋關守將降了……” 他猛然推開斥候,指着城外如蟻的軍帳對副將嘶吼:“去!給孤寫降表!就說只要保我全,孤願獻金墉城為投名狀!”

然而當他帶着親衛行至宣門時,暗巷裡突然竄出十數名騎士,為首的監軍橫槊攔住去路:“河間王有令 ——” 張方慌忙滾鞍下馬:“公且聽我分說,城……” 話未說完,長槊已穿他的膛。監軍在馬背上冷笑:“河間王有令,降敵者,如張方例!你當年在長安西市剁醬時,可曾想過有今日?” 張方抓住槊桿咳着沫:“司馬顒…… 老匹夫…… 你騙我……” 話音未落,脖頸的涼意已讓他瞳孔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