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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皇帝合集_第20章 眾叛親離,田令孜失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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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朱雀大街上,枯黃的梧桐葉在凜冽寒風中打着旋,街邊酒肆褪的幌子被吹得獵獵作響。幾個穿着補丁摞補丁布麻的百姓,在斑駁的城牆下,渾濁的眼珠警惕地張着四周,低聲音議論着。“聽說神策軍的王將軍反了?” 一個鬍鬚花白、滿臉壑的老者着聲開口,布滿老繭的手攥着缺了口的陶碗。旁滿臉橫的漢子猛灌一口渾濁的劣酒,結上下滾,不屑道:“可不是,田公公這些年把底下人得太狠,剋扣軍餉、強佔良田,王將軍他們早就忍不了了!”“唉,這回田公公怕是要栽跟頭了!” 沙啞的議論聲隨着呼嘯的北風,消散在空、覆滿薄霜的街巷中。

彼時的田令孜正斜倚在府中奢華的沉香榻上,鎏金手爐散發的暖意卻驅不散他眉間化不開的霾。案頭團的報上,墨跡未乾的 “王建、晉暉率部投陳” 字樣,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他的眼睛。自從八千神策軍銳西投,他便如斷了爪牙的猛虎。往日里破頭來獻的朝臣們,如今見了他不是繞道而行,就是敷衍寒暄。就連最得力的親信楊復恭,也在朝堂上公然與他針鋒相對。昨日朝會時,楊復恭手持彈劾奏章,言辭犀利:“田令孜貪墨軍餉,致使戍邊將士迫,此等罪行,天理難容!” 滿朝文武的目如芒在背,田令孜猛地攥手爐,銅製的爐得微微變形,他咬牙切齒從牙出:“一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跡。

“陛下有旨!” 尖銳的嗓音如驚雷般劃破死寂。田令孜猛地坐直子,綉着金線的錦袍落肩頭,出裡面暗紋華服。他着走進來的宣旨太監 —— 那太監曾是他一手提拔,此刻卻低垂着眼帘,神冷漠如陌生人,再沒了往日的討好。詔書展開的剎那,他的瞳孔驟然收 —— 削奪爵、流放端州的旨意刺得他雙眼生疼。殿外北風呼嘯,裹挾着遠約傳來的喧鬧聲,他彷彿聽見了滿朝文武抑許久的歡呼。田令孜雙,跌坐在榻上,手中的詔書飄落在地,他抖着喃喃自語:“不可能... 不可能... 陛下不會如此對我...” 額間青筋暴起,臉上寫滿不可置信與絕

三日後,一輛破舊的馬車緩緩駛出長安城。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吱呀聲響。田令孜掀開沾滿塵土的帘子回,巍峨的宮牆在暮中漸漸模糊。想當年,年的唐僖宗李儇在書房裡,親昵地拽着他的袖,聲音糯:“阿父,有你在,朕什麼都不怕。” 那時他權傾朝野,出如履平地,生殺予奪只在一念之間。可如今,那個曾依賴他的小皇帝竟親手將他推向深淵。馬車顛簸着前行,田令孜着自己布滿皺紋、戴着羊脂玉扳指的雙手,這雙手曾翻雲覆雨,掌控着大唐的命運,如今卻只能無力地攥馬車的帘子,駛向未知的遠方。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仰天長嘆:“真是世事無常啊...”

另一邊,大明宮紫宸殿,李儇獨自着案頭堆積如山的奏章,愁眉不展。窗外大雪紛飛,鵝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卻難掩他額間細的汗珠。燭火在寒風中搖曳不定,將他單薄的影映在斑駁的牆上,忽明忽暗。雖除去了田令孜這個心腹大患,但藩鎮割據愈演愈烈。陳敬瑄在西川擁兵自重,私自鑄造錢幣;李克用在河東厲兵秣馬,野心;黃巢餘黨仍在各地作,燒殺搶掠。戶部剛剛送來的摺子上,紅的字跡刺目 —— 國庫空虛,連戍邊將士的軍餉都難以籌措。李儇握手中的玉如意,指節發白,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抖,卻找不到破局的方向。“大唐... 大唐該何去何從...” 他的聲音帶着無盡的疲憊與迷茫,在空曠的大殿中回,卻無人應答,唯有燭淚滴滴答答落在奏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