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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皇帝合集_第21章 張溫受誣,功臣蒙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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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和年間,西北邊陲狼煙四起。涼州大地黃沙蔽日,羌胡叛軍與東漢戍卒的嘶喊穿戈壁,戰鼓與箭矢破空之聲世悲歌。張溫坐在汗戰馬上,玄鐵甲胄被西北烈風捲來的砂礫磨出道道痕,他着綿延百里的營帳,手中令旗已浸了十數場戰役的硝煙。自領命為車騎將軍以來,他率董卓、孫堅等部轉戰雍涼,雖未能畢其功於一役,但在之戰夜襲敵營,於枹罕設伏大破叛軍,這些戰績如暗夜星火,在的邊疆局勢中勉強維繫着漢家威儀。

而此時的城,未央宮中的燭火卻映照着另一番景。十常侍之首張讓斜倚在鎏金榻上,指尖挲着西域進貢的夜璧,角掛着鷙笑意。“外臣掌兵,終是心腹大患。” 趙忠捻着鬍鬚湊上前,二人目匯間,一場構陷忠臣的毒計已然型。他們深諳漢靈帝劉宏對邊事的焦灼,更悉帝王多疑的本。當邊疆捷報與 “張溫通敵” 的奏同時擺在龍案上時,劉宏拍案而起,案頭《春秋》竹簡散落一地 —— 這位沉迷 “游館” 樂的帝王,竟未察覺奏中 “張溫私贈叛軍甲三千” 的荒謬。

八百里加急詔書抵達時,張溫正在指揮將士加固金城防線。暮中,他展開詔書的手指微微抖,羊皮紙上的硃批彷彿凝。副將孫堅怒目圓睜:“將軍百戰平,此等污衊!末將願率三千死士,直搗...”“住口!” 張溫截斷部下的激憤,“君命不可違,吾若抗旨,反坐實人所言。” 當夜,他將邊疆布防圖予部將,着窗外高懸的冷月,一聲長嘆驚飛了檐下寒

南宮雲台殿,群臣伏拜如林。司徒楊賜捧出張溫歷年捷報,字裡行間皆是 “臣以死報國” 的赤誠;諫議大夫劉陶呈上探奏報,直指宦與涼州商賈勾結、私販軍械的罪證。然而劉宏把玩着手中玉杯,杯中酒倒映着十常侍似笑非笑的臉。“朕已查明,張溫與韓遂書信往來,鐵證如山!” 話音未落,張讓甩出一疊偽造的書信,墨跡未乾的 “共謀大事” 四字,讓滿朝嘩然。

詔獄的刑在火把下泛着幽,獄卒皮鞭在張溫背上的悶響,與更夫梆子聲的韻律。七日,這位曾威震邊疆的將領被灌下三十杖,肋骨盡斷卻始終不肯屈招。當最後一封辯冤奏章被趙忠付之一炬時,張溫着獄窗外飄落的雪片,想起出征前妻子親手製的護膝,喃喃道:“衛霍之功,終泡影...”

初平元年深秋,菜市口圍滿百姓。張溫披散着白髮,枷鎖上凝結的珠滴落在青磚隙。監斬宣讀詔書的聲音未落,突然狂風驟起,捲起滿地落葉遮蔽了日頭。劊子手的鬼頭刀落下時,遠傳來邊疆急報 —— 韓遂趁勢攻佔隴西三郡,而朝堂之上,十常侍正簇擁着劉宏觀賞新馴的西域舞姬。那些曾為張溫鳴冤的大臣,或是被流放蠻荒,或是掛冠歸,東漢朝堂的脊樑,就在這冤殺忠良的中,悄然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