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郎強行下驚疑，臉上迅速堆起剛被吵醒的惺忪和惶恐，一把拉開門：“山口君？怎麼回事？這麼晚了……”

“不知道！不知道！”山口一郎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大佐暴怒！非常暴怒！所有人，十分鐘必須到廣場！快！快啊！”

本不容多問，張四郎被山口幾乎是拖着往外跑。深夜的街道冷清無人，只有他們雜沓的腳步聲和遠傳來的犬吠。張四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腦子裡飛速盤算，是撤離行被察覺了？還是別的什麼？劉凡他們會不會剛好撞上槍口？

憲兵司令部樓前那片空曠的廣場此刻被幾盞慘白的大型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線刺得人眼睛發疼。穿着土黃軍服的日本兵們正從各個門口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像一群沒頭的蒼蠅，在軍們的呵斥推搡下勉強排歪歪扭扭的隊列。

夜風帶着寒意刮過，吹得軍旗獵獵作響，卻吹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張和莫名其妙。低級的士兵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半夜三更又是發的什麼瘋。軍們則臉凝重，不時眼向司令部大樓那扇黑沉沉的門口。

張四郎混在人群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目飛快地掃視全場。張四郎看到山本雄一佐按着腰間的刀柄，臉鐵青地站在隊列前方，眉頭擰了一個死疙瘩。警衛隊長大島健太則帶着幾個心腹，手始終不離槍套，眼神鷹隼般掃視着混的隊伍。報科科長香川優也到了，一合的軍裝，站在稍遠的影里，面無表，冷眼旁觀，彷彿這一切與無關。

麻田太郎中尉正跑前跑後地呵斥着，維持秩序。

“快！快！蠢貨！站好！”

“第一隊！看齊！”

整個場面混而抑，一種山雨來的不安攥住了每個人。

張四郎悄悄挪到一個不那麼顯眼的位置，心裡那弦綳得快要斷裂。張四郎試圖用意念催腦子裡那破系統——‘掃描！快掃描！到底出了什麼事？田為什麼突然發瘋？’

系統界面懶洋洋地閃爍了幾下，彈出一行字：【……系統躺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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