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來了？洗個頭嗎？”老王熱招呼。

“簡單修一下就好。”張四郎坐下，低聲音，“風聲，夜叉可能暴了，通知組長保持靜默。”

老王面不改，手中的剪刀不停：“明白。鶯兒昨晚在百樂門惹了點麻煩，打了日本商會的理事。”

張四郎心裡一沉。白玉蘭代號鶯兒，是夜叉組的報員，以舞份周旋於日偽高之間。一向謹慎，怎麼會突然手？

“嚴重嗎？”

“那理事調戲，被一杯酒潑在臉上，還踹了下。”老王聲音裡帶着一笑意，“田大佐當時也在場，反而誇有格。”

張四郎哭笑不得。這倒像是白玉蘭的作風，但這節骨眼上惹事，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離開理髮店，張四郎沒有直接回住，而是去了附近的小酒館。剛坐下點了一壺清酒，就看見山口一郎和麻田太郎走了進來。

“張桑，真巧啊！”山口一郎熱地走過來，“不介意一起吧？”

張四郎心裡苦，表面卻歡迎：“當然，二位請坐。”

幾杯酒下肚，山口一郎話多起來：“張桑，聽說你還沒家？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日本姑娘？比中國人溫順多了。”

麻田太郎比較沉默，只是默默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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