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日凌晨三時，果然大霧瀰漫，能見度不足十米。長江兩岸陷一片白茫茫之中。

四時整，日軍轟炸機群悄然起飛，藉助大霧掩護，直撲國軍陣地。同時，數十艘滿載日軍的登陸艇也開始強渡長江。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嚴陣以待的中國軍隊。

當日機鑽出雲層準備投彈時，突然遭遇猛烈的高炮火。數架日機當即中彈，拖着黑煙墜江中。其餘飛機匆忙投彈，但命中率大減。

江面上，日軍的登陸艇還未靠岸，就遭到早已埋伏好的炮兵部隊猛烈轟擊。多艘艇船被直接擊中，沉江底。僥倖登岸的日軍部隊，則陷早已布置好的火力網中，傷亡慘重。

原本計劃中的奇襲，變了一場潰敗。

清晨七時，大霧漸散。江面上漂浮着日機殘骸和登陸艇碎片，岸邊遍布日軍。第九戰區司令部初步統計，此役擊落日機九架，擊沉登陸艇十二艘，殲敵三千餘人，功碎了日軍的突襲計劃。

上午十時，重慶軍統總部，戴老闆親自致電上海站。

“劉組長，你提供的報準確無誤，第九戰區取得重大勝利。委座已通令嘉獎，你功不可沒！”

劉凡握着話筒，臉上不見喜，只平靜回道：“此乃狗拿耗子同志之功，他冒着生命危險送出報，我僅是做了分之事。”

掛斷電話後，劉凡走到窗前。刺破雲層，照在歷經戰火的上海灘上。劉凡知道，這場勝利只是暫時的，日軍絕不會善罷甘休。而張四郎依然深虎，每分每秒都面臨暴的危險。

劉凡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劉凡彷彿又看到了那張年輕而堅定的面孔——那個潛伏在憲兵司令部的無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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