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我的魂海中被無限拉長。

幕玄辰為我撐起的這片金領域，是我唯一的孤島。島外，是那片深藍的、代表着古神意志的無垠冰海；島，是那個冰冷聲音所設下的、無解的死亡抉擇。

犧牲他，還是犧牲我自己？

這本不是一個選擇題，而是兩條通往不同地獄的單行道。

我能“聽”到，後那本已紊的呼吸聲，變得愈發微弱、斷續。每一次吐息，都像是在生命的長卷上，去濃重的一筆。

我能“看”到，庇護着我的金壁壘，芒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其上繁複的龍紋開始出現裂痕，彷彿下一秒就要崩塌。幕玄辰的生命，正隨着這芒一同流逝。

不……我不能讓他死。

這個念頭，像是在無邊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瞬間過了我對自存亡的恐懼。我可以死，但我絕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為我而死，最終落得一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可是，接那個古神的“共生”提議嗎？

不！那同樣是死！是讓“秦卿”這個獨立的意識徹底消失，淪為一被控的行走，為另一個“它”。那樣的我，有什麼資格去面對用生命換我活下來的幕玄辰？

兩條路，都是絕路。

當所有已知的道路都被堵死時，唯一的生機，或許就藏在最瘋狂的、未知的懸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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