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你在躲着。”幕玄辰的聲音，在我的側響起。他沒有用疑問的語氣，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沉默了片刻，發出一聲分不清是自嘲還是痛苦的輕笑：“殿下覺得，我不該躲嗎？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長那座黑山的樣子，然後一口，吞掉了整個京城。”

“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一看到，就會想起那本日記，想起不是一個‘人’。”我的聲音，不控制地抖起來，“是一枚‘引信’，而我，就是那個隨時可能點燃的人。”

幕玄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我站着，一同着遠方白茫茫的一片。

風雪在我們邊呼嘯，世界彷彿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秦清，我問你，在你心裡，是什麼？”

我愣住了。

“在日記被發現之前，是你的肋，是你在這冰冷戰場上，唯一會為之牽挂的存在。你教說話，喂吃飯，把當……一個兒。”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撬開了我刻意塵封的記憶。

“那本日記，告訴了你的‘過去’，或者說，的‘源頭’。但它改變不了你們曾經共度的時，也改變不了你對的。”

幕玄辰轉過，深邃的眼眸在風雪中，亮得驚人。他直視着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的過去是什麼不重要，你是誰，才重要。你的選擇，決定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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