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驚心魄。

幕玄辰看着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第一次流出了完完全全的震驚。他顯然是被我那石破天驚的推論，給震撼到了。

水，是為了掩蓋。

火，是為了掩蓋“掩蓋”這個行為本！

這是一個妙的、層層嵌套的邏輯閉環。兇手以為自己天無，卻恰恰在這種過度的“完”之中，暴了最致命的破綻。

“你是說……”幕玄辰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乾，“兇手在放火前，用水沖洗了現場，是為了清理掉某種……連大火都無法徹底銷毀的證據？”

“沒錯！”我重重地點頭，思路在這一刻暢通無阻，“普通的跡、腳印，一把火足以燒得乾乾淨淨，本無需多此一舉。他這麼做，只說明他留下的痕迹非常特殊。特殊到他沒有自信，能被大火完全抹去！”

“會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坦誠道，“但一定和他的殺人手法，或者他帶走的、以及不小心落的東西有關。何七是個工匠，他的工坊里，什麼東西最常見？木屑、羽、金屬碎屑、膠水、各種礦末……範圍太廣了。但有一個地方，是兇手最可能忽略，也是最容易藏污納垢的地方。”

我抬起眼，迎上幕玄辰探究的目，一字一句地說道：“地板的夾層，還有牆角的排水。”

幕玄辰的瞳孔，驟然收！

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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