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這怎麼可能？這麼大一袋豆子，就算數上一天也數不完，何況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這分明是在戲耍人！”有人高聲喊道。

那落魄賬房也愣住了，臉變得更加蒼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放棄的時候，他卻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他沒有去解開袋口，而是走上前，先用雙手抱了抱整個麻袋，閉上眼睛，彷彿在重量。然後，他又抓了一小把豆子，攤在手心，只飛快地掃了一眼，便立刻將豆子扔回了袋中。

他甚至沒有用掉半炷香的時間，便走上前來，躬道：“回大人的話，這袋豆子，黃豆七升，黑豆三升，比例……大致是七三之數。”

我帷帽下的角，微微勾起。

我找到了第一個人。

這種題目，考驗的本不是確計算，而是基於經驗的估算能力和對數字的直覺。普通人會陷“數數”的陷阱，而他，卻懂得用樣本去推算總。這，就是我需要的邏輯思維。

接着，一個形瘦小，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孤兒被推了上來。他眼睛很大，骨碌碌地轉着，着一與年齡不符的機警。別人說他記憶力好，能把整條街的店鋪招牌和夥計名字都背下來。

我沒有考他這些，而是看着他，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調，快速地念出了一段話：

“庚午之年，星墜於西，長庚伴月，赤龍渡河。匠人三千，鑄鼎於東山，取天外石，熔北海銅，七日而。鼎上刻魚蟲鳥，共一百零八種，其中走三十六，飛禽七十二。鼎之日，紫氣東來三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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