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步驟，都着一詭異的嚴謹，彷彿不是在準備燒制什麼劣的磚石，而是在籌備一場關乎命的祭祀。

劉伯在安城外的窯口混了一輩子，跟三教九流的工匠都打過道，自認眼毒辣。可他看不宋河。這小子上，有一種他說不出的氣質，既有文人書生的條理，又有匠人般的專註，甚至還帶着一……上位者的漠然。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你們幾個，別看着了。”宋河的聲音打斷了劉伯的思索。

他指向那幾名錢通派來送貨的夥計，還有幾個聞聲湊過來看熱鬧的窯工。

“那邊的黏土，還有那堆黑乎乎的鐵礦石，全部給我弄碎，磨。越細越好，要像麵一樣細。”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幾塊麻布。

“用這個過篩，篩出來的細單獨放好。”

眾人面面相覷。

磨麵那麼細？還要過篩？這是要做什麼金貴的吃食嗎？

一個錢通的手下忍不住開口：“宋小哥，我們是護院，不是磨坊的夥計……”

宋河眼皮都沒抬一下：“錢管事讓你們聽我調遣。要麼幹活，要麼現在就滾下山，自己去跟錢管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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