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們上下班都繞着西廠公署走，私下裡不敢議論任何與西廠、汪直相關的話題。

甚至連家人團聚時，都小心翼翼，生怕禍從口出。

原本對皇權有所制衡的文集團，此刻如同被去了脊梁骨，雖滿心不滿，卻只能忍不發。

此後數月，西廠緹騎四齣，羅織罪名，濫捕濫殺，朝堂上下怨聲載道。

閣首輔李賢忍無可忍，暗中聯絡六部尚書、史台等數十名員，聯名上書彈劾西廠：

“汪直恃寵而驕，西廠校尉橫行無忌，捕風捉影，冤殺無辜，致使不聊生、民怨沸騰。”

“長此以往，恐搖國本！懇請陛下順應天意民心，撤銷西廠，以安朝野！”

奏疏遞上時，文華殿一片寂靜。百齊刷刷跪地，神堅毅，大有“不撤西廠便長跪不起”之勢。

朱見深看着階下黑的員，又瞥了一眼立在殿側、臉鐵青的汪直，心中雖有不甘。

卻也知曉西廠行事過於狠辣，已引發眾怒，若執意維護，恐激化矛盾。

陳興立於朝臣之列，神平靜，西廠的存在是把雙刃劍。

他既不願助文集團削弱皇權，也不想縱容西廠濫用職權，索選擇中立，不發一言，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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