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們竊竊私語，眼神里沒了先前的傲慢，多了幾分慌。

陳興見狀，語氣稍緩，卻帶着更重的迫：“孔宗主，我今日來，是陛下念及孔聖功績，願給孔家留面。”

“你們撤換縣衙里奉違的孔氏吏員，歸還強佔的兩千畝民田，補繳歷年欠稅，此事便到此為止。”

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若是你們執意頑抗，可知如今《大明新報》傳遍天下。”

“江南的話本先生最喜編些‘忠故事’，京城裡的戲檯子也演些‘聖裔秘聞’。”

“你們‘世修降表’的舊事，還有這次強佔民田、對抗朝廷的事…”

“若寫文章登在報上，再編話本、戲文，讓天下人看看，‘天下文祖’的曲阜孔家，到底是何模樣。”

“你敢！”孔弘緒猛地站起，手指着陳興，“你就不怕天下讀書人罵你？”

“罵我？”陳興冷笑，“我罵的是借‘聖裔’之名謀私利、失氣節之輩，護的是國法，安的是百姓。”

“天下讀書人若有良知，只會贊陳某敢說真話，而非罵我。”

“倒是你們，若真了戲台上的‘降臣之後’，往後還有哪個州縣敢尊你們為‘聖裔’？”

“曲阜孔家的百年名聲，怕是要毀在你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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