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拖長了音調，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唉，今年這草場是真好啊！瞧瞧，各家趕來的羊，個個都這麼！”

“貨多嘍，就不值錢嘍…這價嘛，可比去年要低兩。”

牧民頭領一聽就急了，臉漲得通紅：

“什麼？低兩？管事老爺！您看看我這羊！多好的羯羊！膘壯！去年就是這個價，今年怎麼還低了？！”

陳記管事皮笑不笑地拍拍羊背：“老哥，話不是這麼說。行不一樣了嘛。”

“南邊來的幾個大客商今年都沒來，收不了這麼多貨啊。”

“就這個價，您要是不願意，可以牽去別家問問。不過嘛…”

他拉長聲音，環顧了一下周圍其他幾家明顯規模小得多、也挑剔得多的商號。

“別家能不能吃下您這麼多貨，給不給得起現錢，可就不好說嘍。”

牧民們順着他的目看去，只見其他商號的掌柜要麼搖頭，要麼給出的價格更低，還要秤。

他們攥了拳頭，臉上滿是憤懣和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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