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紙、湖筆、徽墨，這些件兒早被商家吃了。我若改良工藝，不出三月滿大街都是仿冒品。”

最後，陳興重重圈住“金融”二字：

“鹽引茶引本就是現的信用憑證，只需給個還本付息的由頭。那些晉商徽商囤着金山銀山，正愁沒下崽呢。”

他忽然冷笑一聲：“後世那些金融衍生品，什麼CDO、比特幣，把老百姓兜里的銅錢騙得乾乾淨淨，倒不如咱這鹽引實在。”

“至朝廷拿了錢真去修長城，不像他們拿數字玩擊鼓傳花。”

“都說金融暴利堪稱印鈔機，沒想到咱平頭百姓小陳也有機會玩上一玩。”

等方案到于謙手中時，陳興特意叮囑：“務必告訴祁鈺，這債券得寫明利息和期限。”

“當年夏原吉用鹽引換米，結果商人拿了引卻兌不到鹽，鬧得邊鎮缺糧。咱可不能卷了錢就跑路。”

同時心中腹誹，p2p卷了錢就跑的事，咱金融小陳不能做。

走完神，陳興又說：“切記，定要在祁鈺答應漲俸祿之後再拿出方案。”

兩刻之後，于謙捧着陳興的羊皮紙，在乾清宮丹墀下着琉璃瓦上斑駁的樹影。

想起二十年前巡山西時，親眼見過七品知縣因月俸五石米無法安葬病逝的老父，最後竟在公堂懸樑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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