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皇後，錢瑤…聽說你失蹤，日夜跪在佛前為你祈福哭泣，膝蓋…已經跪毀了，太醫說，往後怕是再也站不直了…”

“眼睛，也有一隻差不多哭瞎了…現在，就剩半條命，困在坤寧宮裡，抱着你舊日的服等死…”

朱祁鎮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踉蹌一下，撞在書案上，打翻了一旁的筆洗，墨污水橫流，他卻渾然不覺。

他臉瞬間慘白如紙，哆嗦着，視線猛地轉向桌上那幅剛剛完的、笑容明的畫像。

又似乎過畫像看到了那個為他毀掉一生的凄慘子。

“…怎麼會…那麼傻…我…我…”他猛地抬手狠狠了自己一個耳，悔恨的淚水決堤般湧出：

“是我害了！都是我害了！”他癱倒在地，抱着頭，發出嗚咽的哀鳴。

陳興等他緒宣洩稍緩，才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並鄭重告誡：

“…一旦‘死’了，世上就再沒有錢皇後。你們只能姓埋名，過着清貧甚至艱苦的日子。”

“你若對還有意，這是唯一的路。”

朱祁鎮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里閃爍着異常堅定的芒，幾乎是搶着說道：

“我願意！只要能好好的！什麼樣的日子我都願意！我懂…我不能回去給朝廷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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