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頭，挪得越來越慢，黏糊糊地掛在西邊的天空。可崇寧的自然衰老卻沒有隨着一起減緩。

暖亭里，崇寧靠在鋪了厚厚錦墊的椅子里，上裹着陳興給加上的狐裘毯子，只出一張清瘦而布滿細皺紋的臉。

的眼睛半闔着，着亭外那株葉片已漸稀疏的老海棠，目有些空茫，不知在看什麼，或只是在那一點點殘存的暖意。

“咳……咳咳……”一陣微風掠過，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幾聲，聲音乾而無力。

幾乎就在同時，一隻溫暖的大手已經輕上的背，另一隻手將一杯一直溫着的參茶遞到邊。

“喝口熱茶，潤潤。”陳興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味道。

他蹲在椅旁，仰頭看着，那雙見過太多歲月變遷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無法掩飾的疼惜和……無力。

崇寧就着他的手，小口啜了兩下，搖搖頭示意夠了。

微微側過頭，看着他沒有完全掩飾住，着一的額角，聲音輕得像羽：

“總這麼陪着我這老太婆……悶不悶？去忙你的吧，我就在這兒坐坐，好的。”

“胡說八道，”陳興握住枯瘦的手，那手冰涼，他用力了，想把自己的熱度傳過去，

“哪兒悶了？看着你，我心裡最踏實。那些事，有念恩和懷安他們呢，用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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