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二十四年深秋，當浩浩的凱旋之師終於抵達北京城下時，整個京師沸騰了。

斡難河勒石、犁庭掃、徹底重創韃靼瓦剌的曠世武功，讓永樂大帝的威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然而，端坐於華麗輦中接萬民山呼“萬歲”的朱棣，臉卻帶着長途跋涉後的疲憊。

眼神深是一種心愿已了的平靜。

只有跟在輦旁、風塵僕僕的陳興知道，這位帝王將走下歷史的舞台。

當夜，喧囂散盡，乾清宮只剩下父子二人。燭火搖曳，映照着朱棣卸下帝王鎧甲後略顯清癯的面容。

朱高熾跪在榻前，看着父親比出征前明顯蒼老了許多的臉龐，心中百集，有激，有後怕，更有無盡的孺慕之。

“老大…”朱棣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溫和，他拍了拍邊的榻，“坐近些，別跪着了。”

朱高熾依言坐到父親邊，雙手下意識地握住了父親有些冰涼的手，試圖傳遞自己的溫度。

“這一仗，打完了。”朱棣的目悠遠，彷彿穿了宮牆，回到了斡難河畔，

“阿魯台死了，瓦剌被打殘了，沒個幾十年緩不過勁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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