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小主人拽着，勉勉強強地互相齜牙，低吼和繞圈。一副奉命打架卻又提不起勁頭的模樣，倒更像是在敷衍應付。

狗兒敷衍，兩個孩子卻斗得認真。劉玥手裡握着一柄小巧的檀木短劍，霍去病則拿着一白蠟木的長，權當長矛。

兩人也不過五六歲年紀，但一招一式竟有模有樣。劉玥步法靈活，木劍專挑霍去病腕、膝等關節點去，顯然是過劍啟蒙的。

霍去病則更野些，力道也大，長舞得呼呼生風，不拘章法，卻總能在危急時格開木劍。甚至偶爾反刺，得公主“呀”地一聲跳開。

“好！去病這一記，有幾分氣勢！”

劉徹一常服，斜倚在廊下的榻上，看得興緻，順手從案几上的玉碟里拈了顆漬梅子放口中。

明殊坐在他側，手裡慢條斯理地剝着葡萄，反駁道：“陛下看他有氣勢，我卻瞧未央那幾招使得巧。”

“穩當可不行，”劉徹搖頭，眼裡閃着促狹的。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要的就是去病那子不管不顧的銳氣。朕賭三匹蜀錦，今日這仗，是去病贏。”

“哦？”明殊將剝好的葡萄放口中，慢悠悠道。

“銳氣易折，綿里藏針才是長久之道。我便賭那套東海明珠頭面，未央能贏。”

兩人聲音並未刻意低，纏鬥在庭中的兩個小人兒，自然聽了進去。劉玥年歲小，沉不住氣，虛晃一劍跳開，的臉頰氣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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