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時，院子里只剩下秋蟲的鳴。碗筷已被周養娘和吳小娘拾乾淨，廚房裡傳來了輕微的洗涮聲。

顧珂，顧瑾和顧珏被柳氏催促着回房睡下，明殊洗了腳，正準備和母親回房間睡下。

“琰兒，你先去睡，阿婆和你阿娘有話說。”顧老夫人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看了一眼垂手立在旁的柳清漪：“清漪，你隨我進來。”

柳清漪心裡一，低聲應了句“是”，跟着老夫人走進了堂屋側面連通的那間主卧。

房門輕輕合上，油燈如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搖曳不定。

老夫人沒有走向那張鋪設着席子的卧榻，而是直接在方桌旁的一個團上跪坐下來，也示意柳清漪在對面的坐席上坐下。

良久，老夫人才長長嘆了口氣，抬起眼，目複雜地看着這個多年來持家務，溫婉順的兒媳。

“清漪，”老人的聲音帶着疲憊的沙啞，“擎宇……來信了。”

柳清漪指尖一，強作鎮定地問：“娘，夫君，他在外一切可好？”

“他好，好得很。”老夫人語氣裡帶着一譏誚，更多的是無奈。

“高氏主公不久前稱王，宇兒如今跟着王上，勢頭正盛，前程遠大。信里說，他不日就要被封伯爵，也要把我們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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