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兒個好像是為了祭天時禮儀有失，又被狠狠訓了一頓，跪在殿外小半個時辰呢！”

李太監搖搖頭，低了些聲音：“何止是禮儀？太子爺這些年，辦事是越來越不合聖意了。用度奢靡，結臣工……哪一樁不是萬歲爺的霉頭？”

“反倒是三爺、四爺、八爺他們，如今是越發得了青眼，差事辦得漂亮，說話也中聽。”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宮也湊過來，悄聲道：“我聽說，八爺如今門庭若市，賢王的名聲在外頭響得很。十四爺年紀雖輕，可在兵部歷練，也頗有些英武之氣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帶着看熱鬧的唏噓，也有一恨自己沒有門路向新貴的討好的扼腕。

太子胤礽曾經的儲君威儀，如今在這些底層宮人的閑談中，已了明日黃花，只剩下一聲嘆息和幾分幸災樂禍的揣測。

明殊同樣一副饒有興緻的模樣側耳傾聽，手上慢條斯理地剔着魚刺，臉上看不出什麼表，可心裡卻打定了主意。

這金鑾殿下的波譎雲詭，阿哥們的你方唱罷我登場，他們唱的不膩，都看膩了。

如今要走，走之前，也該也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吃完最後一口燕窩，用雪白的帕子了角，掩飾住角邊抑制不住的，有着幾分腥可怖的笑意。

……

今年夏天的紫城，別樣的悶熱，一種令人窒息的抑，充斥整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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