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沉默了片刻，他今日來找，絕非僅僅因為好奇。

他終於說出了真正的來意，聲音低沉了幾分：

“你可知，就因為你這場‘病’，你父母這一年，幾乎挪空了集團半個項目部的流資金，董事會已有微詞。”

明殊心中瞭然，原來如此，不是祖父突然大發善心，關心孫的心理健康。

而是這隻“碎鈔機”的功率，已經大到搖家族生意基，讓他這位掌舵人不得不親自下場來“清故障”了。

看着祖父皺紋深刻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輕輕咳了兩聲，語氣帶着一種事不關己的天真殘忍：

“是嗎？那爺爺您得去跟他們說啊。跟我這個‘垂死之人’說有什麼用？我又管不了錢，我只管……花錢續命。”

抬起眼，直視着祖父，那雙因為病弱而顯得更大的眼睛里，清晰映出老爺子凝重的影：

“不過，如果他們沒錢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的葯也得停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準地抵在了顧家最核心的利益，與最難以言說的親肋上。

顧老爺子深深地看着，第一次在這個看似只會“燒錢”的孫眼中，看到了一種超越年齡的通和……冷漠。

不是在撒，不是在威脅，而是在陳述一個認為最簡單不過的事實：你們要家產，我要活命，不過現在，是“我的活命”在消耗“你們的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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