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號角響過，祭壇周圍的殘魂開始平靜下來，不再掙扎；第二聲號角響過，晶重組的速度明顯減慢，表面出現裂痕；第三聲號角響時，姜芷將全靈力注號角，笛聲化作一道金柱直衝雲霄，柱落下時，無數點從祭壇升起，如同漫天星辰——那是被解放的靈魂，正朝着天際飛去，回歸迴。

晶在柱中徹底碎裂，權杖“噹啷”一聲倒在地上，化作普通的枯木。祭壇上的扭曲符文如水般褪去，出底下青灰的岩石，上面還能看到模糊的刻痕——那是遠古時期，修行者鎮邪力時留下的印記。

“結束了。”姜尚走到姜芷邊，扶住搖搖墜的。連續催靈力讓臉蒼白，角溢出一跡，但眼中的芒卻異常明亮。

“還沒完全結束。”姜芷着沼澤深，那裡的黑霧雖已散盡，卻仍有一縷極淡的影在水面一閃而過，“黑暗尊主的殘魂跑了。”

“跑不遠。”玄慈大師雙手合十，“他失去了晶和信徒，就像無的浮萍，遲早會被佛凈化。”他看向逐漸放晴的天空，“倒是這片沼澤，需要徹底凈化地脈，否則還會滋生邪祟。”

“五行宗願留在此地主持凈化。”五行宗長老主請纓，“我們可以布一個‘生生不息陣’，引周圍靈脈的純凈靈力滋養地脈，不出三年，這裡就能恢復如初。”

特爾也湊過來：“蠻族的勇士也能幫忙！我們擅長挖掘渠，能引水疏導地脈，還能獵殺毒蟲，防止邪力借蟲豸傳播。”

姜芷看着眾人忙碌的影，突然笑了。穿雲層，照在沼澤地的積水，反出粼粼波，像撒了一地的碎金。遠，梵音寺的誦經聲、五行宗的咒語聲、狼騎兵的呼喝聲織在一起，竟形了一種奇異的和諧。

“先祖，”輕聲道，“我們做到了。”

姜尚淡然回應道，卻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是‘我們’做到了。”他強調道，目掃過並肩作戰的各門派弟子，“不是聯盟，是所有修行者。”

夕西下時，沼澤地的清理工作已近尾聲。臨時搭建的營地升起了炊煙，傷的隊員在帳篷里休息，村民們則圍坐在篝火旁，聽梵音寺的僧人講着佛經故事。阿螢教孩子們用草葉編小，特爾的雪狼溫順地趴在一旁，任由孩子們茸茸的耳朵。

姜芷站在祭壇的廢墟上，靈犀號角放在前的岩石上。號角的芒已漸漸斂去，但仍能到其中流淌的溫暖靈力——那是無數修行者的信念凝聚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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