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子早已取出桃木劍，劍尖挑起符紙，金的火焰立刻竄起三尺高。他口中念念有詞，梵文順着劍穗落火焰，原本跳躍的火苗突然變得穩定起來，像一堵金的牆，將邪書包裹其中。書頁在火焰中捲曲、變黑，卻沒有發出尋常燃燒的噼啪聲，反而像是有無數細微的尖在火焰里掙扎，漸漸歸於沉寂。

理完邪和邪書，已是正午時分。沼澤地的霧氣散去，出湛藍的天空，落在水面上，反出細碎的金。姜芷召集眾人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復盤，帳篷中央的木桌上攤着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記着昨日的戰鬥路線，每個紅點旁都寫着犧牲者的名字。

“此次行，我們雖功阻止了儀式，但損失慘重。”姜芷的手指劃過地圖上標記集的區域，那裡是防法陣的核心地帶，“歸元教的‘腐骨陣’讓我們付出了十七名弟子的代價，這說明我們對邪陣的了解還不夠深。”

風離長老用旱煙桿敲了敲地圖：“沙域的弟子擅長正面攻堅，卻不擅破解陣法，下次該讓清玄觀的道友多帶些破陣符。”

“非也。”清玄子搖頭，“是貧道低估了邪陣的毒，若早知道‘腐骨陣’能借氣再生，定會提前準備‘破煞符’。”

王硯長老在一旁補充道：“地脈監測也有疏。祭壇下的暗河與三條主脈相連，邪力順着水流擴散的速度遠超預期，若不是最後用石牆截斷水路，恐怕凈化工作要多花一倍時間。”

姜尚在地圖上圈出沼澤邊緣的一山谷：“這裡是歸元教的退路，我們本該在此設伏，卻因兵力不足讓殘餘教徒逃。影閣的報顯示，這些人可能逃往了黑風嶺，那裡地勢險要，怕是會為他們的新據點。”

“黑風嶺屬萬毒谷地界。”沈螢突然開口，正在用草藥在紙上記錄要點，“萬毒谷與歸元教素有勾結，若他們聯手，恐怕會生出新的禍端。”

姜芷點頭，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當務之急，是聯合萬毒谷周邊的門派，建立新的監控網。風離長老，麻煩沙域的商隊多留意黑風嶺的向；清玄觀主，還請貴派弟子前往萬毒谷，試探谷主的態度；王長老，勞煩王氏加固周邊地脈，防止邪力再次滲。”

眾人紛紛應下，帳篷里的氣氛雖沉重，卻着一沉穩的決心。姜尚看着姜芷分發任務的樣子，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聯盟大會上見到時的景——那時的還只是個站在長老後的年輕弟子，如今卻已能從容調度各方勢力，眼神里的堅定比靈犀號角的金還要耀眼。

散會後，姜芷獨自走到沼澤邊，着遠正在清理戰場的修行者們。影閣弟子們正用特製的繩索拉起沉泥潭的，清玄觀的道士們在給犧牲者的法灑上凈化符水，百草谷的弟子們將採集的幽冥草種播撒在焦黑的土地上……每個人都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像無數滴水匯聚河，默默滌盪着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

姜尚走到邊，遞過一塊乾淨的帕子。“在想什麼？”他問道，流霜劍的冰紋在下泛着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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