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總部的觀星台高聳雲，青灰的石階上落着一層薄霜。姜芷憑欄而立，靈犀號角在晨風中泛着溫潤的，角被風掀起，獵獵作響。遠的演武場上，此起彼伏的呼喝聲穿雲層——那是蜀山派弟子在演練“劍”，劍如銀河傾瀉，將初升的朝劈萬點金輝。

“在想什麼？”姜尚的聲音從後傳來，他手中提着兩盞熱茶，流霜劍斜挎在肩頭，劍穗上的玉佩隨着步伐輕晃。他將其中一盞茶遞給姜芷，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兩人鬢角的寒霜。

姜芷接過茶盞，指尖到溫熱的瓷壁，目卻落在山腳下的村落里。裊裊炊煙正從茅舍升起，幾個穿着布裳的孩舉着木劍追逐打鬧，笑聲清脆得像碎冰。“在想，我們守着的，就是這些。”輕聲道，“修行者爭來斗去，說到底，不就是為了讓這些尋常日子能安穩過下去嗎？”

姜尚順着的目去，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所以才要建好這個聯盟。你看那邊——”他指向演武場東側的空地，那裡搭着數十頂帳篷，萬木寨的弟子正指揮着村民搭建木屋，“萬木寨的‘活木’用來蓋房子倒是省時，再過半月，這些從西漠遷來的牧民就能住上暖屋了。”

正說著，觀星台的石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烈谷的凌燁抱着一卷竹簡快步上來，銅爐里的烈砂早已燃盡，出裡面新刻的符紋：“姜盟主，各據點的傳訊都匯總好了。西漠鎮魂塔的重建已完七，墨塵長老說防陣的強度比從前高了三倍；北冥冰原那邊，炎谷主用‘焚天訣’加固了冰層，暫時沒發現新的異。”

他展開竹簡，上面麻麻記着各派的進展：玄真觀在東海布下了“鎖海陣”，陣眼用的是從海底迹帶回的水晶碎片；百草谷的葯圃新培育出“醒神花”，能解歸元教的迷魂；風沙派在西域的沙丘下埋了“地鳴鈴”，只要有人挖地脈就會發警報……

“南荒瘴林的萬木寨傳來消息。”凌燁的手指劃過最後一行字，語氣輕快了些，“他們的‘預警藤’開花了，是吉兆，說瘴林里的靈氣比往年更純凈了。”

姜芷接過竹簡，指尖過那些帶着溫度的字跡，忽然聽見遠傳來悠揚的笛聲。沈螢正站在觀星台另一側的梅樹下吹奏，玉笛的旋律里混着百草谷特有的生機靈力，讓枝頭的梅花都提前綻放了幾分。邊圍着幾個剛門的小弟子，正跟着旋律比劃着基礎的靈力運轉手勢。

“沈姑娘在教孩子們‘清心訣’。”姜尚笑道，“說月之夜臨近，讓孩子們也學點基礎防護，總沒壞。”

話音剛落，觀星台下方傳來一陣喧嘩。只見巧匠門的弟子推着一輛輛木車往演武場去，車上裝着嶄新的“破邪弩”，弩刻滿了符文，下泛着銀。為首的白鬍子長老中氣十足地吆喝：“蜀山派的弟子來領二十架！記住，弩箭要先用‘辟邪水’泡三個時辰，不然傷不了邪修的護黑氣！”

“巧匠門這效率，比預期快了五天。”姜芷着那些忙碌的影，忽然想起聯盟剛立時的模樣——那時大家還在為議事章程爭論不休，如今卻能默契配合，連最孤僻的風沙派都願意把獨門的“沙行符”拿出來共。

凌燁突然指着天邊：“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