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廝殺聲已持續了近一個時辰，腥味與靈力撞產生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黏在每個人的襟上。姜芷的靈犀號角芒漸弱，連續吹奏帶來的靈力支讓指尖發麻，方才擋開那記骨鞭時，左臂被邪氣侵，此刻正作痛。

“姜掌門，東南角快守不住了！”趙長風的巨斧劈開一名黑袍人的頭顱，卻被三名敵人趁機圍攻，斧柄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散修們的法快耗了！”

姜芷去，只見東南角的防圈已小了一半。散修聯盟的修士們大多使用尋常鐵，在黑袍人層出不窮的邪侵蝕下，刀劍早已卷刃，有人甚至赤手空拳與敵人纏鬥，手臂被骨鞭得皮開綻，卻仍死死咬住對方的咽不放。

更棘手的是屠布下的“河陣”。隨着戰局推進，地面滲出的黑越來越多，匯蜿蜒的溪流，每一滴珠都在吸收中的靈氣，再反哺給黑袍人。一名剛被姜尚擊傷的黑袍人跌河，竟瞬間癒合傷口，眼中凶大盛地撲了回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姜尚的金護盾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他空往裡塞了顆回靈丹，丹藥剛口就化作灼熱的靈力，卻仍填不滿消耗的缺口，“他們在以陣養戰，我們的靈力撐不了多久。”

話音未落，西側突然傳來驚呼。玄水閣的冰牆被一巨力撞碎，三名修士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噴出的鮮染紅了後的水晶簇。出手的是個高近丈的黑袍人，他手中的顱骨法比尋常人大了一倍，眼窩中跳的鬼火竟帶着金——顯然是用高階修士的頭骨煉製而。

“是魂教的‘煉骨使’！”蘇清寒的長劍險險避開對方橫掃的骨鞭，劍氣在其黑袍上留下淺淺的白痕，“他們竟將歷代長老的骨煉了兵！”

煉骨使咆哮着踏碎地面，河中的黑突然沸騰，化作數十道箭向青嵐派弟子。蘇清寒急忙催藤蔓抵擋，卻見箭穿藤蔓，徑直釘在兩名弟子心口，他們的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被箭吸得一乾二淨。

“卑鄙！”姜芷怒極，靈犀號角陡然拔高聲調。金音波如利刃般斬向煉骨使，卻被他手中的顱骨法擋住。音波與鬼火撞的瞬間，竟出刺目的紅，姜芷被震得後退三步，頭一陣發甜。

就在此時，屠的笑聲從高台上傳來：“姜掌門，滋味如何？這‘河陣’用了三千修士的煉製，你們的靈力越強，它就越興。”他輕輕轉蛇頭拐杖，河中的黑突然掀起巨浪，將海沙族的防圈沖開一道缺口，“再撐半個時辰，你們都會變它的養料。”

缺口的波塞長老急忙催珊瑚杖，試圖用海水填補防線，卻被湧來的黑袍人纏住。一名海沙族弟子為了掩護長老，被骨鞭刺穿膛，臨死前將手中的海螺法擲向敵人，海螺炸開的水霧中，竟夾雜着細小的冰晶——那是玄水閣修士渡給的靈力。

“他們在互相補位！”姜芷的目突然亮了。儘管局勢危急，各門派修士卻在不知不覺中形了默契：青嵐派的藤蔓纏住敵人，玄水閣的冰棱立刻凍結其關節；海沙族的水箭撕開防，散修們的鏈錘便隨其後；就連最文弱的百草谷弟子，也冒着風險衝到前線，將療傷丹藥塞進傷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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