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都想些什麼呀！”江林手了的發頂，語氣帶着些無奈的笑意，“我哪有那般不堪。”他放緩腳步，目向西南方向，語氣漸漸沉了下來，“你想，合歡宗要在西嶺鋪開娛樂產業，這些地方最是需要華服綵首飾。林晚晴的綵閣手藝湛，讓去分這塊蛋糕，既能滿足合歡宗的需求，把產業盤子做大，還能多收些商稅，是樁多贏的事。”

他頓了頓，指尖在袖中輕輕叩：“更要的是，林晚晴在京城的客戶多是達顯貴、世家夫人，往西南一去，等於在京城商界遞了個信號——西嶺安穩可圖。那些觀的商戶見敢去，自然會跟着，商人的嗅覺是最靈敏的，京城的商業資源就能慢慢往西南傾斜。”

凌羽萱眸中靈一閃，恍然道：“夫君是想借的手，為日後重建鎮妖城攢人氣、聚資源？”

“正是。”江林頷首，穿過他的睫，在眼底投下細碎的影，那裡面藏着幾分深遠的謀算，“鎮妖城要重建，單靠軍隊駐守遠遠不夠。得有百姓願意去安家，有商戶肯帶着本錢去經商，那座城才算真正活過來。”他着西南方向，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如今的鎮妖城還是片斷壁殘垣，要讓它重新過氣、煥發生機，可不是敲鑼打鼓就能的事。”

沿街的柳樹上，蟬鳴漸起，熱風卷着市井的喧囂撲面而來，混着遠酒樓飄來的酒香，格外真切。

凌羽萱着江林的側臉，勾勒出他抿的線，忽然心頭一——他竟已開始盤算大戰之後的重建了。

這份布局，深沉得遠超常人所想。看來在他心裡，戰勝妖族早已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場更宏大棋局的開端。

手輕輕挽起江林的袖，指尖到他手臂，輕聲道：“有夫君這般籌謀，鎮妖城肯定會重現榮。”

江林側頭看，眼底的銳利溫了幾分，反手握住的手：“我們一起努力。”

兩人並肩往前走去，影子被夕拉得很長，與沿街的樹影疊在一起，像極了那些正在悄然編織的未來。

……

夜漫過西山谷的營寨時，江林與凌羽萱才踏着暮返回。中軍大帳里燭火通明，李沐晰正對着沙盤推演布防，見二人進來，當即抬眼問道：“合歡宗那邊談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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