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翁,大唐中興了!_第229章 漕運新策 太子初啼(2)
李適先向代宗行禮,然後面向群臣,朗聲道:“崔大夫言漕運為國本,學生不敢否認。然,國本亦非一不變。昔日秦修鄭國渠,漢開龍首渠,皆是因時制宜,利國利民之舉。何以至我大唐,便不能革故鼎新?”
他語氣從容,顯然早有準備:“崔大夫憂海運風險,此乃老持重之言。然,我大唐水師戰艦,歷經風浪考驗,航行萬里如履平地,更有觀星、海圖、新式帆索之利,豈是前朝舊船可比?且海政司已有詳盡的避風、導航章程,風險可控。反觀漕運,河道淤塞、水閘失修、沿途耗損、縴夫苦役,其弊已久,所費不貲,此乃‘平穩’之代價乎?”
他目掃過那些反對的員,聲音提高了幾分:“至於言‘捨本逐末’,學生更不敢認同。杜相曾言,‘善治國者,必察於時務之變’。如今海運之利,已現於南洋、西洋,巨艦往來,貨流通,關稅充盈國庫,此乃‘末’乎?若固守舊制,無視海洋之利,坐視他國後來居上,方是真正搖國本!”
李適的發言,引據部分史實,結合現實數據,邏輯清晰,直指要害,更借用了杜平日教導的“與時俱進”、“開拓進取”的思想。他雖然年輕,但氣度沉穩,言辭有理有據,竟將崔敦禮等一干老臣駁得一時語塞。
杜看着太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許。這正是他期看到的。他需要在合適的時機,將太子推向前台,讓他經歷風雨,樹立威信。
代宗皇帝見時機已到,輕輕咳嗽一聲,打破了殿中的沉寂:“太子所言,不無道理。杜相之議,亦是老謀國。海運之利,朕亦深知。然漕運關係甚大,不可驟廢。着戶部、工部、海政司會同詳議,制定穩妥漸進之策,務求省費利民,穩固國本。漕運沿線民生,亦需妥善安置,不可使之失所。”
皇帝一錘定音,既肯定了海運的方向,又顧及了現實阻力,採取了漸進策略。崔敦禮等人雖心有不甘,但見太子態度鮮明,皇帝心意已定,也只能悻悻然退下。
朝會散去,李適回到東宮,心仍有些激。杜隨後而至,看着他,微笑道:“殿下今日在朝堂之上,初試啼聲,清越激昂,甚好。”
李適恭敬行禮:“全賴尚父平日教導。只是……適才言辭是否過於銳利,得罪了崔大夫等老臣?”
杜擺擺手:“為君者,當有主見,有擔當。銳利些無妨,只要持以正,論據紮實即可。今日之後,朝野當知,太子已非稚子,已有經緯之才。這漕運新策,便是殿下走向前朝的第一步。日後,此類風浪,只會更多。”
李適深吸一口氣,目堅定:“適,必不負父皇與尚父期。”
着年輕太子眼中燃燒的鬥志,杜知道,帝國的權柄,正在以一種平穩而積極的方式,向著下一代傳遞。而新舊思想的鋒,也因這“太子初啼”,進了新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