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既定，柳文淵立刻雷厲風行地行起來。他用了柳家所有的資源和人脈，一方面加製備一批品質絕佳的“雪霜”貢品，另一方面，則開始暗中造勢，散布關於“天降甘霖，化晶為霜”的祥瑞傳言。

而杜，則親自去了一趟郭府，拜見郭子儀。

他沒有瞞，將楊國忠索要糖霜技、以及他與柳文淵商定的“獻瑞”之策，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郭子儀。他言辭懇切，既說明了面臨的危機，也闡述了藉此機會，或可稍分楊國忠之權、為朝廷開闢一項財源的可能。

郭子儀聽完，久久不語，只是用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睛，靜靜地看着杜。那目彷彿能穿人心，看清所有算計與籌謀。

杜坦然相對，目清澈。

良久，郭子儀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小子，你可知，此舉是在行險？若聖心不悅，或楊國忠從中作梗，爾等皆有滅頂之災。”

“小子知道。”杜躬道，“然，坐以待斃，亦是死路。唯有行險一搏，或可覓得生機。且，糖霜之利，若能歸於國庫，於國於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小子人微言輕，唯有借郭公之力，方能將此，用於正途。”

他將“於國於民”擺了出來，既是真心，也是打郭子儀的關鍵。

郭子儀再次沉默，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他自然看得出杜話語中的機心，但更欣賞這份在絕境中尋找生路的智慧與魄力，尤其是那句“於國於民”，確實了他。如今朝廷用度日繁，若能開闢一項穩定財源，確是好事。而且，能藉此打一下楊國忠愈發囂張的氣焰，他也樂見其。

“罷了。”郭子儀終於做出了決定，虎目中閃過一決斷，“此事，老夫便替你，替柳家，搏上一搏！但敗與否，猶未可知，你需有心理準備。”

“多謝郭公！”杜深深一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有郭子儀出面，此事功的概率便大了許多！

接下來的日子，杜與柳文淵全力投到“獻瑞”的準備工作中。瓊霜坊被徹底封鎖，只留核心工匠，按照杜設計的“古禮”流程，反覆演練那套充滿神秘的製糖儀式。一批晶瑩剔、毫無雜質的頂級“雪霜”被心製作出來，盛放在特製的玉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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