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此刻絕非詢問詳的時機，沒有毫猶豫，在趙昺、王五、李麻子三人的攙扶下，忍着刺骨寒意，緩慢地、盡量無聲地再次浸冰水之中！

陳三立刻將桶蓋蓋上，卻特意留了一道不易察覺的細小隙，確保空氣流通。

他隨即坐回車轅，趙昺跟着一個箭步坐在其旁。

車轅上的他最後回頭，目穿過晨暮，與站在庖廚門口的李麻子、王五匯。

趙昺微微頷首，三人不言而喻，他鄭重地拱手一禮。

一旁的陳三會意，輕輕一抖韁繩，馬匹邁開蹄子，板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緩緩駛離庖廚後門。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朝着監獄大門的方向而去。

目送板車消失在甬道拐角，李麻子和王五對視一眼，臉上同時出一種混雜着決絕與快意的笑容。

“暢快！” 一向沉默寡言的王五，此刻眼中閃爍着異樣的芒，率先低聲道：“李大哥，俺們進去再添一把火，給這腌臢頂的地方，好好洗洗！”

李麻子咧，嘿嘿一聲，沒有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形一閃，迅速退回了濃煙焦味尚未散盡的庖廚。

監獄走廊上，幾名被蒙汗藥放倒的獄卒，藥效漸過，正昏昏沉沉、半夢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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