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桿落地的瞬間，林子里衝出十幾個黑人，個個持彎刀、蒙黑布，作快得像雪地狼。他們落地時幾乎沒聲響，彎刀劃破空氣，帶着凌厲風聲。趙烈翻下馬，佩刀出鞘，冷聲道：“燧發槍準備！三段擊！別讓他們靠近——去年漠北對付蒙古騎兵，這招最管用！”

五十名燧發槍兵立刻列三排，第一排士兵迅速架槍，槍口對準黑人。“砰！”槍響打破夜靜，沖在最前的兩個黑人應聲倒地，口鮮噴涌，瞬間染紅積雪。沒等眾人息，第二排已補位上前，又是一聲槍響，再倒下三人。

剩下的黑人見狀，竟不退反進，分兩隊繞向兩側，想避開燧發槍程襲馬隊。“錦衛隨我迎敵！”趙烈率先衝上去，佩刀與彎刀相撞，火花四濺，震得他虎口發麻。他餘瞥見一個黑人撲向張猛，張猛剛劈倒一人，來不及轉，彎刀已快到他肩上！

“小心！”趙烈猛地甩出腰間鐵鏈——這是他在漠北繳獲的蒙古兵，鏈端鐵球帶着風聲，準纏住那黑人腳踝。他用力一拽，黑人摔在雪地里，張猛趁機轉，一刀封，鮮濺在雪上，像朵刺眼的花。

“這些人是死士！”張猛了刀上的，聲音急促，“招式有後金騎兵路數，跟去年漠北遇到的後金探子一樣！他們想拖延時間，讓‘火種’攜帶者進道！”

趙烈心裡一沉，揮刀退前黑人，目掃過戰場：黑人只剩八人，卻個個悍不畏死，哪怕胳膊中槍，也要往前沖。他突然注意到一個黑人盯着馬隊方向，眼神詭異——不好！他們想燒馬！若是戰馬沒了，他們只能徒步追，本趕不上對方！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馬隊！”趙烈高聲喊道，同時一腳踹在前黑人口，將人踹飛出去。可還是晚了一步，一個黑人已沖向馬群，手裡舉着火摺子，眼看就要往馬上扔！

就在這時，遠傳來三聲馬蹄——是沈煉的匯合信號！趙烈心裡一喜，只見沈煉帶着一百名錦衛策馬趕來，個個神焦急。“將軍！我猜他們在這兒設伏，就趕回來了！”沈煉翻下馬，一刀劈向那衝去馬隊的黑人，刀閃過，黑人應聲倒地，火摺子掉在雪地里，被積雪澆滅。

援軍到了，黑人再無抵抗之力。趙烈走到一旁，扯下黑布，左臉頰果然有個狼頭印記——後金死士的標誌。他翻查包袱，除了乾糧彎刀，還有封蠟封信，蠟封上也是狼頭。“沈僉事，你懂滿文，看看寫的什麼。”他把信遞過去，指尖還在發——去年漠北見過後金信，每次都藏着要命的謀。

沈煉展開信紙，快速掃了一眼，臉驟變：“將軍！上面寫着‘正月十三，午時三刻，正門，引火為號’！他們要在正門引‘火種’，引後金兵城！”

正門！趙烈瞳孔驟，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那是京城正門，平日里人來人往，若是引“火種”，不僅炸城門，還會波及百姓守軍。“沈僉事，你立刻帶二十人去正門，通知守軍加強戒備，嚴查攜帶包袱的人——就像去年咱們在漠北嚴查蒙古細那樣！務必守住正門！”

“那你呢？”沈煉急忙問道，“道里況不明，你帶這麼點人進去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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