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風終於褪去了幾分凜冽，克魯倫河的冰層開始消融，岸邊的草芽頂着殘雪冒出綠。趙烈站在商貿小鎮的中心廣場上，看着工匠們將最後一塊木牌釘在新建的商鋪門楣上——“漠北第一集”四個墨字在晨下格外醒目，這是他籌備了半個月的果，也是商貿小鎮從“工地”轉向“市集”的關鍵一步。

“將軍，所有攤位都安排好了！”張二牛快步跑來，手裡攥着一張市集分布圖，“大明來的商販佔了東邊二十個攤位，賣布匹、鐵、瓷；瓦剌和兀良哈部的牧民佔了西邊十五個攤位，賣皮、酒、手工皮；中間留了五個攤位，專門給咱們明軍的醫和農匠用，免費給人看診、教耕種。”

趙烈接過分布圖，指尖劃過標註清晰的攤位區域，又抬頭向廣場外圍——臨時搭建的木柵欄上掛着綵綢，口的旗杆上飄着“公平易，互通有無”的旗幟，連遠的牧民都牽着馬、趕着駝，朝着市集的方向趕來，蹄聲與駝鈴聲織在草原上，着一鮮活的熱鬧。

“再去通知各隊巡邏兵，分散在市集四周，遇到爭執先調解，要是有人敢強買強賣，直接按規矩帶離。”趙烈叮囑道，“還有，把從宣府運來的第一批綢緞擺在最顯眼的攤位，讓草原上的人也看看關的好東西。”

張二牛剛領命離開，圖爾就騎着馬帶着瓦剌部落的人來了，他後跟着十幾個牧民，每人的馬背上都馱着鼓鼓囊囊的皮袋。“趙將軍！我們把最好的狐皮和羊皮都帶來了，今天一定要換些綢緞回去，給部落的人和孩子做新服！”圖爾翻下馬，手裡還提着一壇酒，臉上滿是期待。

隨其後的是兀良哈部的彥，他帶來的不僅有皮，還有幾匹剛馴化的小馬駒。“將軍，這些小馬駒子溫順，適合拉貨，要是有人想買，咱們可以用馬駒換茶葉——部落的人最近總念叨着你給的茶葉，說比油茶還香。”

趙烈笑着接過酒，指了指西邊的攤位：“你們先去安置貨，等會兒開市時，我會親自去給大家主持開場，保證今天每個人都能換到想要的東西。”

說話間，宣府的劉掌柜也帶着商隊趕到了，馬車上堆着五六的布匹和鋥亮的鐵，還有幾箱江南產的瓷。“將軍，我特意多帶了些細布，草原上的風大，細布輕便還擋風，肯定好賣！”劉掌柜了汗，指揮着夥計們卸貨，“對了，王鹽商也讓我捎了兩車鹽來，說算在‘互市調解銀’里，給市集添些資。”

趙烈點頭——自從上次與王鹽商達合作，對方倒是越來越配合，看來打通東向商路後，關商販對漠北的信心也越來越足了。

辰時三刻，太升到半空，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人，大明商販的吆喝聲、草原牧民的談笑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趙烈走上臨時搭建的高台，手裡拿着擴音用的銅喇叭，高聲說道：“今日漠北第一集開市！我只有三句話——第一，公平易，不許哄抬價；第二，尊重彼此，不許欺負異鄉人；第三，有困難找巡邏兵，咱們的市集，要讓每個人都能安心買賣！”

話音剛落，廣場上就響起一片歡呼，圖爾第一個舉起手裡的狐皮，朝着大明商販的方向喊道：“我這張狐皮，換十尺綢緞！誰要？”

“我要！”一個賣瓷的商販立刻應聲，抱着兩匹綢緞跑過去，兩人當場驗看貨，一手皮一手布，易做得乾脆利落。接着，更多人開始易——牧民用皮換布匹、鐵，商販用茶葉換良馬、酒，連明軍的醫攤位前都圍滿了人，有牧民來看跌打損傷，也有商販來問預防風寒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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