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五月，草原終於褪去了最後一涼意。克魯倫河的流水泛着粼粼波，岸邊的草地上，新綠的草芽肆意生長，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青草的清新氣息。互市點東側的空地上，一場關乎漠北未來的“屯墾啟儀式”正在舉行——圖、歡、帖木兒三位首領帶着三衛牧民，趙烈領着明軍將士，數百人圍着一片剛翻好的土地，目都集中在趙烈手中的“漠北屯墾指南”上。

“大家看，”趙烈蹲下，用鐵鍬撥開腳下的泥土，指着土層里的沙礫，“漠北的土地多沙，保水差，所以種青稞和牧草時，得按手冊里說的，先挖半尺深的壟，把種子撒在里，再蓋上一層混合了羊糞的土，這樣既能保水，又能施。”

說著，他拿起一把青稞種子，均勻地撒在壟里，作嫻。這幾天，他早已把屯墾指南翻了無數遍，連最細微的種植間距、澆水頻率都記在心裡。圖和幾位牧民也跟着蹲下，學着趙烈的樣子挖、撒種，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着種子，像是捧着漠北的希。

“將軍，咱們種下去的種子，多久能發芽啊？”一名年輕牧民忍不住問道，他阿古拉（與之前被俘的韃靼先鋒同名，卻是福余衛的老實人），家裡的牛羊在去年的劫掠中損失大半，對這次屯墾格外上心。

趙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冊里寫了，只要天公作，十天就能發芽，兩個月就能收割。到時候，咱們不僅有足夠的糧食吃，還能把多餘的青稞磨麵，跟大明的商隊換更多的鹽和布匹。”

牧民們頓時歡呼起來。之前，他們全靠游牧為生，遇上災年就只能挨，如今有了屯墾的法子，以後再也不用怕糧食不夠了。歡更是激地喊道：“咱們朵衛有大片的荒地，明天我就帶族人去開墾，爭取今年種出的青稞夠全族吃一年！”

接下來的半個月，漠北草原上掀起了屯墾熱。明軍士兵帶着牧民們搭建水車，從克魯倫河引水灌溉；趙烈則每天都要去各個墾荒點巡查，手把手教大家解決種植中遇到的問題——有的地塊沙太多，他就讓人摻些河泥改良；有的種子發不了芽，他就對照手冊，發現是澆水太多，立刻讓大家減澆水頻率。

這天，趙烈正在福余衛的墾荒點查看青稞苗，圖興沖沖地跑過來，手裡捧着一把剛冒頭的綠芽：“將軍！你看！發芽了！真的發芽了！”

趙烈接過綠芽，放在手心，看着那得能掐出水的葉片，心中也湧起一暖意。就在這時，張二牛騎着馬趕來，遞上一封書信：“將軍，大明邊境的總兵府派人送來書信，說韃靼王庭最近安分了不，還主把之前搶走的三衛牛羊送了回來，想跟咱們重新談和。”

趙烈眼睛一亮——這說明蒙力克的慘敗徹底打怕了韃靼王庭，現在正是簽訂部落聯盟契約的好時機。他立刻讓人召集三衛首領，在互市點的中軍帳里商議簽訂契約的事。

帳，燭火通明。趙烈將“部落聯盟契約模板”鋪在桌案上，模板上清晰地寫着聯盟的宗旨：“大明與三衛（福余衛、朵衛、泰寧衛）結為永久盟友，共同防外敵，共互市利益，共促漠北發展”，下面還列了十條細則，包括明軍協助三衛訓練騎兵、三衛為明軍提供牧場補給、雙方共同維護互市秩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