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黑石城北門的守軍便提着一盞殘燈，在雪地中搜尋——昨夜的北風卷着鵝大雪，將逃兵的馬蹄印蓋得七零八落。突然，一名士兵指着遠的雪堆驚呼：“隊長！你看那！”

雪堆下出半截染的袖，開積雪，竟是兩名被一箭穿心的逃兵，他們懷中還揣着半張寫有“韃靼”二字的羊皮紙。守軍隊長剛要派人稟報，遠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圖領着二十餘名騎兵奔來，馬鞍上掛着另外三逃兵的，他臉上結着冰霜，聲音嘶啞：“還有五個跑了，往克魯倫河方向去了，雪太大，追不上了！”

消息傳到守將府時，趙烈正對着地圖沉思——系統面板上，“張承業所部距離黑石城僅剩五十里”的提示不斷閃爍。他剛要下令加派斥候，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親兵匆匆進來稟報：“大人！張總兵的先鋒到了，帶了五十騎兵，說要‘查驗歸化營戰俘數量’，還說若您不出面，他們就自己進去查！”

“好大的膽子！”趙烈猛地攥拳頭，轉頭對周文彬道：“你去應付他們，就說我正在練守軍，半個時辰後再去歸化營——記住，無論他們怎麼鬧，都別讓他們靠近工坊和糧倉。”周文彬剛走，他又來圖：“你去歸化營，把那幾個歸降的韃靼百戶來，就說我有‘賞賜’，把他們穩住，別讓張承業抓住挑事的由頭。”

兩人剛領命離去，系統突然彈出綠提示：“檢測到兀良哈部騎兵靠近，人數約兩百，為首者攜帶‘韃靼小王子信’，正向黑石城東門趕來。”趙烈眼睛一亮，立刻披上皮甲，親自帶了五十騎兵去東門迎接。

剛到東門，便看見一隊着皮袍的兀良哈騎兵奔來，為首的使翻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鑲着狼頭銅釘的箭囊，雙手遞到趙烈面前：“趙將軍！我部首領親自帶五百騎兵襲了韃靼的前哨營，這是從小王子護衛上搜來的箭囊，您看！”

圖恰好趕來，接過箭囊仔細一看，當即單膝跪地：“將軍！這確實是小王子的箭囊！狼頭紋是黃金家族的專屬，錯不了！”趙烈接過箭囊，系統面板隨即彈出提示：“支線任務‘草原盟約’進度達70%，解鎖‘騎兵裝備輕量化改良’圖紙基礎版，剩餘進度需完‘共同清剿韃靼’方可達。”

他剛要開口，後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張承業的先鋒帶着騎兵趕來，見到兀良哈人，當即厲聲喝道：“趙烈！你竟敢私通草原外族，違抗總督府軍令，你可知罪！”說著，他拔出佩刀，就要下令手。

“放肆！”趙烈猛地拔出佩刀，刀在雪地里閃過一道寒，“兀良哈部是來投誠的，獻上韃靼信，助我大明清剿殘敵，何來私通一說？你再敢污衊，休怪我以‘擾軍心’論！”話音未落，遠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周文彬帶着幾名親兵奔來，臉蒼白：“大人！不好了！歸化營的幾個韃靼百戶被張總兵的人挑唆，說您‘要把他們送給兀良哈當奴隸’，又鬧起來了，還傷了幾個守軍！”

張承業的先鋒見狀，冷笑一聲：“趙將軍，你看看，這就是你管的歸化營！我看你還是趕接了撤軍令，跟我回大同鎮領罪吧！”趙烈着遠歸化營方向的濃煙，又看了看眼前的兀良哈使和張承業的先鋒，手指攥住了腰間的箭囊——一邊是朝廷的軍令，一邊是剛見雛形的盟約，還有隨時可能失控的歸化營，這黑石城的局，已經到了破與不破的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