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從軍行_第58章 人情雪易消(2)
戶部度支司員外郎府,因為李大人和大公子李元修都不在家,小公子李元吉更是被發配到了天寒地凍的北方邊疆,所以整個府邸顯得異常的安靜,偌大的前院也只有一個丫鬟在洗着桌椅,看起來稍顯得有些冷清。
院,李夫人正微鎖着眉頭靜靜地端坐在亭子中,兩隻眼睛定定地盯着水池中的小魚。右手着一纖細的綉針,左手拿着一個固定好了絹布的綉綳。絹布潔白似雪,上面浮現出一株已經綉了大半的典雅蘭花。
李夫人是習武長大的,所以好不好靜,武才是的最大的好,紅素來討厭。以往閑下來的時候總會拿出曾經的佩刀在院中練上半個時辰,有時興緻來了還會拉着子李元吉對上幾十個回合。看着孩子手裡的“柳月刀”耍的越來越練,“梅花掃堂”也越練越湛,總是格外的歡欣,甚至還有些驕傲。
但是,自從李元吉被發配到苦寒的北方後,整個人突然改變了不,將那柄無比珍的“柳月刀”鎖了起來,再也沒有過,還讓人準備了布匹、線、綉針,破天荒地學起了紅。
別看可以將碩大的鋼刀耍得像繡花針一樣靈活巧妙,但是真拿起繡花針又一點也靈活不起來了。這半株蘭花還是在丫鬟青竹的幫助下,經過無數次的拆拆補補,最終才得以顯出雛形。本來今日計劃着再完一隻花瓣,可剛落了兩針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子,還想起自那件事後夫君在場上遭遇的尷尬,立即凄凄艾艾起來,然後便不由自主地走了神。
那場鬥毆雖過去很久了,但餘波依然未平。數數這背後牽扯到的人:膠東王,鎮南將軍,國舅爺,刑部尚書,戶部度支司員外郎。這裡面除了戶部度支司員外郎,哪個不是皇親國戚、當朝巨擘,哪個不是掌握着巨大的能量,可以在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笑的是裡面最微不足道的存在,僅僅六品的戶部度支司員外郎李敬賢竟然站在了他們所有人的對立面。
事發後不僅當事之人到了懲罰,被牽扯出來的這些場巨擘們也未能倖免。他們都是王朝權柄的執掌者,都是被朝臣眾星捧月的存在,俗話說的好:“人要臉,樹要皮。”經此一事自然是威嚴掃地,面盡失。而且這還不僅僅面的問題,更是陛下對他們的敲打和警示。
場無小事,往往一個風吹草都能引起暗流涌,何況是這種猛烈的暴風雨。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等待着風起雲湧的時候,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朝堂外只是氣氛稍顯得有些張,但依然維持着難得的風平浪靜,這也讓一眾朝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不過對於李敬賢,漫長煎熬才剛剛開始,自從被推上跟那幾位巨擘的對立位置,他便了泰安城場中的“瘟神”,所有人都絞盡腦地與他保持距離,生怕將來暴風雨來臨時也連累到自己。
李敬賢為清正廉明,人品、能力也均是上佳,在戶部幹了十幾年績斐然,戶部的一眾同僚對他也都頗為服氣,本是大家眼裡公認的政治新星。現在這顆新星儼然變了掃把星,以前那些結他的人立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從殷勤熱絡立即變了避之不及,甚至連走路都要退避三舍,生怕讓人誤會與他有什麼關係。
這還不是最讓李敬賢鬧心的,最讓他難過的其實是長子李元修的婚事,這還要從他的一個非常要好的同僚魏長恭說起。
魏長恭,戶部金部司員外郎,與李敬賢是同科進士,也算是有同窗之誼,又都在戶部任職,所以關係非同尋常。兩人以前常去對方家中做客,對彼此的家眷子也都頗為悉。李家大公子李元修才貌雙全,魏長恭甚是喜歡,而李敬賢對魏家次的溫文爾雅也頗為滿意,於是兩人便數次在酒桌上口頭敲定了兩個子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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