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啟修仙路_第153章 幽影之森(1)
濃得化不開的綠意迫着視線,參天古木的枝幹扭曲盤結,遮蔽了大部分天。腳下厚厚的腐葉層踩上去綿無聲,每一次落腳都帶着令人不安的虛浮。那奇異的、古老而狂野的靈力波如同無形的水,從森林深源源不斷地湧來,浸潤着每一寸空間,也持續撥着葉天那剛剛粘合、依舊布滿裂痕的暗金源核。 每一步都牽扯着全的傷痛,源核在腔深傳來陣陣悸,提醒着它的脆弱。葉天竭力運轉着淺的斂息法門,試圖將自己微弱的氣息融這片充滿原始生機的背景里。他避開那些形態奇詭、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巨大蕨類植,警惕着纏繞在古木上、彷彿隨時會活過來的藤蔓。帝玄殘魂的警告在識海中迴響:小心那些被異常靈力吸引來的東西。 突然,他腳步猛地頓住。並非因為的劇痛,而是一種源於本能的、骨悚然的警兆。前方原本規律流淌的古老靈力,毫無徵兆地劇烈翻湧起來,如同平靜的深潭被投巨石。 一聲低沉的咆哮驟然撕裂了森林的死寂。 那聲音並非來自某個確定的方位,更像是從四面八方過來的沉悶氣流,帶着一種穿骨髓的凶戾與暴,狠狠撞在葉天的意識上。空氣瞬間變得粘稠,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腥氣和一種難以形容的腐爛味道瀰漫開來。 “來了!”帝玄的聲音冷得像冰,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就在前面!不止一個!” 葉天瞳孔驟然收。本來不及細想,甚至來不及完全看清前方濃植被後的景象,一腥風已撲面而至!一道龐大的黑影蠻橫地撞碎了擋路的巨大蕨葉,帶着令人窒息的迫直撲而來! 那東西的形態極其怪異。它像是由幾不同野的殘骸暴地合而,扭曲的肢支撐着臃腫的軀幹,覆蓋著暗綠、黏膩的苔蘚與鱗片。數只大小不一、閃爍着渾濁黃的眼睛不規則地分佈在它醜陋的頭顱上,死死鎖定了葉天。最駭人的是那張裂開的大,裡面布滿了層層疊疊、不斷蠕的獠牙,涎水混着暗紅的滴落,腐蝕着腳下的腐葉,發出“嗤嗤”的聲響。 危險!致命的危險! 葉天全的在咆哮聲響起時就已繃。沒有後退,沒有猶豫,在怪撲至面前的剎那,他那黯淡的暗金源核猛地一!一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從口蔓延至全,但他強行下了痛哼。殘存的靈力被瘋狂榨,順着《源初經》的路線艱難流轉,一微弱卻異常凝練的暗金芒瞬間覆蓋了他的右拳,帶着一種決絕的意志,不閃不避,悍然迎向怪撕咬而來的巨口! 轟! 拳鋒與獠牙狠狠撞!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葉天只覺得一沛然巨力順着拳頭湧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口源核的裂痕彷彿又被撕開了一,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嚨湧上濃烈的腥甜。他悶哼一聲,不控制地向後退,雙腳在腐葉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迹。 那怪龐大的軀也晃了晃,布滿獠牙的巨口中發出痛苦的嘶嚎。葉天的拳勁穿了它糙的表皮,暗金芒似乎對它造了某種克制的傷害,被擊中的部位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冒起一黑煙。但這點傷害顯然不足以致命,反而徹底激怒了它。另外幾隻同樣扭曲、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怪也從周圍的影里顯出形,發出威脅的低吼,黃濁的眼睛里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慾。 “該死!”帝玄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焦躁,“這些東西被那核心靈力污染變異了!生命力頑強得可怕!別拼!你的源核撐不住!” 葉天狠狠咽下涌到邊的,眼神銳利如刀。他掃了一眼圍攏過來的怪,它們行間骨骼發出錯位的聲,顯然構造極不穩定,但那源自古老靈力的狂暴生命力卻支撐着它們。,以他現在的狀態,必死無疑。 念頭轉轉間,葉天了。他沒有選擇後退,反而猛地蹬地,如同離弦之箭,主沖向那頭被他擊傷的怪!那怪顯然沒料到獵還敢主進攻,龐大的軀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就是現在! 葉天一矮,幾乎着地面從怪揮來的利爪下過,帶起的腥風颳得他臉頰生疼。他沒有試圖攻擊怪的要害——那扭曲的結構本找不到要害——目標直指怪相對纖細、支撐着臃腫軀的一條後肢關節! 暗金芒再次艱難地凝聚在指尖,這一次芒更加黯淡,源核的劇痛讓葉天眼前陣陣發黑。他咬破舌尖,強行集中神,將全部的力量和意志灌注於指尖,狠狠向那畸形的關節連接! 噗嗤! 指尖如同燒紅的烙鐵,準地刺了怪關節的隙。暗金芒瞬間發,帶着一種奇異的破壞力,瘋狂侵蝕着連接的和骨骼。 “吼——!!!” 怪發出驚天地的慘嚎,龐大的軀猛地失去平衡,那條被擊中的後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折斷!它轟然倒地,激起大片腐葉和泥土,暫時擋住了旁邊兩頭撲來的怪。 “走!”帝玄厲喝。 葉天沒有毫停留,甚至沒看倒地的怪一眼。趁着這電石火間創造的微小空隙,他強忍着源核幾乎要碎裂的劇痛和的沉重,將殘存的所有力氣都灌注在雙上,猛地向側面撲出!那裡是幾塊巨大的、布滿苔蘚的岩石形的狹窄隙。 他像一道影子般鑽石,後傳來怪憤怒的咆哮和利爪撕裂空氣的尖嘯,重重抓在岩石上,碎石飛濺! 石狹窄曲折,暫時擋住了怪龐大的軀。葉天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大口息,每一次吸氣都牽扯着口撕裂般的痛楚,角不斷有鮮溢出。他迅速抹去跡,警惕地聽着外面怪們暴躁的嘶吼和沉重的腳步聲。它們顯然不甘心放棄獵,正在石外徘徊。 “暫時安全了。”帝玄的聲音帶着一疲憊,“但被堵在這裡不是辦法。這些被污染的東西對活的氣息極其敏,它們不會輕易離開。而且,剛才的打鬥和腥味,可能會引來更麻煩的存在。” 葉天急促地呼吸着,努力平復翻騰的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關節皮開綻,沾滿了暗綠的粘稠,那是怪的,帶着強烈的腐蝕,傳來火辣辣的痛。左臂依舊麻木。最糟糕的是源核,強行調用力量的後果開始顯現,那蛛網般的裂痕似乎又擴大了一,每一次心跳都伴隨着令人窒息的絞痛,彷彿隨時會徹底崩碎。 他艱難地抬起左手,索到腰間。當指尖到那塊溫潤的玉牌時,劇烈的疼痛似乎都緩和了一瞬。妹妹葉微的命牌安靜地躺在那裡,微弱而平穩的生命點依舊在黑暗中執着地閃爍。 這個作無聲,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 “帝玄,”葉天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卻異常平靜,“那核心波的距離……還遠嗎?”他抬起頭,目穿石的影,再次投向森林深靈力涌的方向。那裡的氣息,似乎因為剛才的發而變得更加活躍、更加……躁不安。那低沉的咆哮,彷彿只是某種龐然大蘇醒前的囈語。 帝玄沉默了一瞬,似乎在重新知。片刻後,冰冷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沉重響起:“不遠了。比預想的要近得多。那波的源頭……就在前面那片最幽暗的區域。但那裡的氣息……非常混,也非常……強大。混雜着剛才那種污染的氣息,還有一種更古老、更沉寂的東西,正在被喚醒。我們可能……捅了馬蜂窩。” 葉天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着源核瀕臨崩潰的悸,聽着石外怪們越來越焦躁的嘶吼。前有未知而恐怖的源頭正在蘇醒,後有被污染變異的怪堵路,重傷瀕臨極限。 九死一生?不,此刻的局面,或許比帝玄最初預言的更加絕。 葉天緩緩吸了一口氣,那作似乎用盡了他全的力氣,口傳來撕裂般的痛。他低頭,最後看了一眼腰間玉牌上那點微弱卻倔強的芒,然後,他扶着的岩壁,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重新站直了。 “那就……去馬蜂窩的中心看看。”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不再看石外徘徊的影,目穿層層疊疊的黑暗林木,死死鎖定那靈力躁最劇烈的源頭。 他邁開腳步,不再刻意收斂氣息,也不再顧及源核的劇痛,反而將殘存的、屬於《源初經》的那一暗金源力,微弱卻清晰地釋放出來,如同一盞在絕境中點燃的孤燈。腐葉在腳下碎裂,發出清晰的聲響。他朝着那片涌着未知與毀滅的黑暗中心,一步,一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