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啟修仙路_第64章 印記之謎(1)
葉天沾滿污的手指死死扣住黑人手腕,指尖那點微弱的靈力驟然凝聚,銳利如針,狠狠刺對方腕部經脈! “呃啊——!”黑人發出凄厲短促的慘,劇痛之下握鎖鏈的手猛地鬆開。鎖鏈嘩啦一聲,徹底從葉天左肩爪刃上。葉天踉蹌着向後猛退兩步,每一步都帶出肩頭噴濺的花,傷口深可見骨,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布滿的雙眼卻死死釘在對方頸側——那抹因掙扎而更清晰暴的暗紅印記上! 形狀!那扭曲如凝固火焰的廓!那帶着不祥吸力的冰冷氣息!這覺……與妹妹葉微那道殘魂波時逸散出的冷、混如出一轍!絕非巧合! “這印記哪來的!”葉天嘶吼出聲,聲音因劇痛和極度的驚怒而劈裂。他不再後退,反而拖着殘破的,帶着同歸於盡的決絕,再次撲向黑人,染的手掌帶着最後凝聚的靈力,不再是攻擊,而是狠狠抓向對方頸側印記的位置!他必須知道! 黑人臉上因劇痛而扭曲,眼中卻發出近乎瘋狂的怨毒。他非但不躲,反而迎着葉天抓來的手,嚨里發出嗬嗬怪響。“找死!”他猛地一咬舌尖,一暗紅的霧噴出,瞬間融頸側那暗紅印記! 嗡——! 那暗紅印記驟然發出刺目的,一遠超黑人本修為的、冰冷、混、充滿惡意的能量狂般炸開!葉天的手距離印記還有寸許,整個人就被這狂暴的力量狠狠掀飛出去! 砰! 葉天重重砸在數丈外的山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滾燙的鮮狂噴而出,眼前徹底被模糊。左肩的爪刃在這衝擊下幾乎將骨頭徹底撕裂,冰冷的寒靈力如同跗骨之蛆,瘋狂侵蝕着他僅存的生機。 “咳…咳咳……”黑人同樣不好,強行催印記的反噬讓他七竅都滲出,篩糠般抖,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癱在地,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看着葉天倒飛的影,布滿污的臉上卻扯出一個扭曲而快意的獰笑。“妄…妄圖窺探…你…你死定了……” 葉天趴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全撕裂般的痛楚,水混雜着汗水模糊了視線。那印記發的能量氣息……那種冰冷混的核心……與三年前那個夜晚,妹妹葉微突然昏迷時,那道殘魂初次顯現力量時散逸出的氣息,何其相似!只是黑人頸側這個,更微弱,也更…暴戾! 不是像!是同源!這印記的力量源頭,與妹妹那道殘魂,絕對來自同一個地方,甚至可能是同一個存在!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葉天的心臟,比左肩的劇痛和侵蝕的寒靈力更讓他窒息。妹妹的殘魂不是孤例!這黑人上的印記就是鐵證!有一個組織,或者某個可怕的勢力,在散布這種東西?他們在做什麼?收集靈?寄生殘魂?目的是什麼?奪舍?仙? 妹妹葉微……的玄凰神,是不是就是被選中的目標?這印記,是標記?還是某種控制的手段? 無數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瘋狂噬咬着葉天的神經。他掙扎着想爬起來,手指摳進冰冷的碎石裡,指甲瞬間翻裂。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裡!他必須知道答案! “說!”葉天抬起頭,臉上污和塵土混合,只有那雙眼睛,燃燒着駭人的火焰,死死盯着癱的黑人,聲音嘶啞卻帶着穿靈魂的力量,“你脖子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誰給你的!和我妹妹的殘魂…有什麼關係!”他每說一個字,都像耗盡全力氣,但那份不顧一切的執拗,卻讓癱在地的黑人到了實質的迫。 黑人劇烈地咳嗽着,沫不斷從角溢出,他眼中瘋狂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驚懼和…某種葉天才懂的絕。“你…你竟然知道…殘魂…”他息着,眼神閃爍不定,“呵…呵呵…晚了…都晚了…知道又如何?你鬥不過…他們…永遠不會放過…靈…” “他們是誰!”葉天猛地撐起上半,不顧左肩傷口再次崩裂湧出的鮮,厲聲喝問。線索就在眼前,這個垂死的黑人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黑人沒有回答,他的眼神開始渙散,不控制地搐起來,頸側那暗紅印記的芒劇烈地明滅不定,彷彿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一更加混、更加狂暴的氣息正從那印記深不控制地翻湧而出,帶着毀滅的意味。 “不…不!”黑人驚恐地瞪大眼睛,徒勞地用手去抓自己的脖子,彷彿想將那印記摳下來,“停下…我不要…我不要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嚨,只剩下嗬嗬的氣聲。他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被一片徹底的、非人的混和暴戾所取代。 “小心!”帝玄低沉凝重的聲音驟然在葉天腦海中炸響,帶着前所未有的警示,“他要被那印記反噬了!那東西在吞噬他的神智和生機!” 話音未落,癱在地的黑人猛地彈了起來!作僵扭曲,完全不像人類,頸側的暗紅印記發出最後、也是最刺眼的芒。他嚨里發出野般的咆哮,不再看葉天,而是像一頭失控的凶,四肢着地,朝着山深黑暗的岔道瘋狂衝去,速度快得驚人,只在原地留下幾滴粘稠的黑和一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別跑!”葉天目眥裂,掙扎着想追,但剛一,左肩和全的劇痛就讓他眼前一黑,再次撲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失控的影消失在黑暗深,只餘下那令人心悸的咆哮聲在窟中回。 “追不上了。”帝玄的聲音帶着一疲憊和更深的凝重,“他完了。那印記…比他本更歹毒。一旦宿主失去價值或試圖反抗,就會徹底反噬,將其化為只知殺戮的怪。” 葉天趴在地上,拳頭狠狠砸在冰冷的岩石上,指骨碎裂的痛楚也無法抵消心的狂怒和無力。唯一的線索,就這樣在他眼前失控、異變、消失!妹妹殘魂的真相,彷彿被這黑暗的山吞噬了,只留下更深的恐懼和謎團。 “前輩…”葉天息着,聲音沙啞,“那印記…和微兒的…” “是同源。”帝玄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一種悉了某種殘酷真相的沉重,“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核心的那混、貪婪、企圖掠奪和寄生的本源氣息,一模一樣。這不是孤例,葉天。有人在有目的地散播這種東西,或者…在收集被這種東西寄生的容。”他頓了頓,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你妹妹的玄凰神,恐怕是極其珍貴的目標。而今天這個黑人…只是冰山一角,是某個龐大影下微不足道的爪牙。他們…或者說‘它’…已經注意到你了。獵殺,開始了。” 獵殺…開始了。帝玄最後四個字,如同冰冷的鐵鎚,重重砸在葉天心上。他艱難地翻過,仰面躺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山頂部的黑暗彷彿要下來。左肩的傷口還在汩汩流,寒的靈力在肆,帶來刺骨的痛和虛弱。但此刻,上的痛楚似乎被更大的恐懼和力暫時屏蔽了。 妹妹葉微蒼白的臉在他眼前浮現,帶着特有的、溫又忍的笑容。玄凰神…珍貴的容…原來那道蟄伏的殘魂,並非偶然,而是被“選中”的!這黑人頸側的印記,就是標記,是某種控制或者傳遞信息的介!背後,是一個龐大的、藏極深的勢力,在編織一張無形的網,捕捉像妹妹這樣的靈,進行着某種可怕的、與奪舍仙相關的謀。 而他自己,因為追查妹妹的病因,因為帝玄殘魂的存在,也因為今日撞破了這黑人的印記,已經徹底暴在那個勢力的視線之下。黑人最後失控前那句“他們不會放過靈”,以及帝玄的警告“獵殺開始了”,都無比清晰地指向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不再是宗門部的傾軋,不再是散修間的爭鬥。他面對的,是更古老、更秘、手段也更毒恐怖的敵人。對方在暗,他在明。對方擁有控制甚至製造怪的詭異手段,而他,此刻重傷瀕死,孤立無援。 絕如同冰冷的水,試圖將他淹沒。但就在這絕的深,一更熾烈、更瘋狂的火焰猛地燃燒起來!那是憤怒,是不甘,是守護至親的執念! 不能倒下!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葉天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夾雜着腥味沖肺腑,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卻也刺激着他瀕臨崩潰的神經。他咬着牙,用還能彈的右手,抖着從懷中出一個糙的玉瓶。這是離開玄天門時,用僅剩的貢獻點換來的保命丹藥——回春丹。他一直捨不得用。 拔開瓶塞,一苦的藥味瀰漫開來。葉天毫不猶豫地將僅剩的一粒丹藥倒口中,用力咽下。丹藥口即化,一溫和卻堅定的暖流瞬間從間散開,如同乾涸河床湧的甘泉,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左肩那被寒靈力侵蝕、撕裂的傷口,傳來一陣陣麻和灼熱,瘋狂肆的寒意被這藥力強行制、驅散。雖然無法立刻癒合重傷,但那迅速離生機的冰冷被遏制住了,一微弱卻真實的力量開始重新在里凝聚。 “呼……”葉天長長吐出一口帶着腥味的濁氣,覺堵塞的口鬆了一些。他掙扎着,用右臂支撐着,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從冰冷的碎石地上坐了起來。每一下,全的骨頭都像要散架,左肩更是傳來鑽心的痛,但他眼神里的火焰,卻在藥力的支撐下,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看向黑人消失的那條黑暗岔道。那條路,是未知,是危險,很可能通向那個恐怖勢力的巢,或者更多的陷阱。但他別無選擇。妹妹的線索斷了,唯一的希,就是那個失控的黑人!他必須追上去!哪怕對方已經變怪,也要從他上,或者他逃亡的地方,找到蛛馬跡! 葉天扶着冰冷的壁,咬着牙,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雙還在打,失過多的眩暈並未完全消退。他撕下破爛的襟,用右手和牙齒,笨拙卻用力地將左肩那恐怖的傷口死死勒住,暫時止住洶湧的流。簡單的作耗盡了他剛恢復的一點力氣,額頭上布滿冷汗。 他最後看了一眼後通往外的路。那裡代表着暫時的安全,代表着可以療傷息。但他沒有毫猶豫,目堅定地轉向了黑人消失的那片濃鬱黑暗。 微兒,等着哥! 葉天不再遲疑,拖着沉重而劇痛的,一步一步,踏了那條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黑暗岔道。腳步聲在寂靜的山裡迴響,緩慢,沉重,卻帶着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壁糙的岩石刮過他破爛的衫和未愈的傷口,留下新的痕。黑暗迅速吞沒了他的背影,只有那微弱而堅定的腳步聲,如同心跳的鼓點,敲打着死寂的山岩,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 山深,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空氣中殘留的、令人心悸的腥與冷氣息。帝玄的殘魂在玉佩中沉寂着,沒有再出聲。無需言語,那沉重的力和無聲的陪伴,已是最好的支持。 黑暗的岔道深,未知的危機蟄伏着,而葉天,這個渾浴、步履蹣跚的年,正以燃燒生命般的意志,獨自走向那噬人的深淵。他必須更快,更快地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