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啟修仙路_第23章 門戶之後(1)
汗水混着污流過眼角,帶來火辣辣的刺痛。葉天撐着劇痛的站起來,雙還在打,骨頭裡殘留着被撕裂又強行彌合的酸麻。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新生的經脈,帶來清晰的痛,卻也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蘇醒。他死死盯着前方。 那扇由純粹芒構築的巨門,曾經鎮萬古,此刻中央那道筆直的痕正無聲地擴大,向兩邊緩緩開。門後,沒有預想中的景象,只有一片純粹的、吞噬一切的刺目芒。 門,開了。 “小子!”帝玄殘魂的聲音在葉天識海深響起,帶着一尚未平復的驚悸和前所未有的凝重,“這門……不對勁!覺不到任何空間波!不像是傳送陣,倒像是……一個純粹的口!後面是什麼,連我也無法知!你現在狀態太糟,退!” 退? 葉天咧了咧角,乾裂的上滲出新的珠。退到哪裡去?玄天門回不去,各方勢力如同嗅到腥的豺狼,妹妹葉微殘魂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這扇門突兀地出現在這絕地,出現在他歷經生死考驗之後,本就是一個無法忽視的信號。是陷阱?還是機緣?沒有退路的人,只能向前。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還殘留着狂暴之力撞後的灼熱與冰寒氣息。疲憊如山下,但那新生的、被之力反覆錘鍊過的氣海,正源源不斷地滋生出一種更堅韌的力量。他抬起腳,沒有半分猶豫,朝着那片刺目的芒,踏了進去。 沒有預想中的眩暈或者空間扭曲。 只有。 無邊無際、純粹到令人窒息的,瞬間吞噬了他。視野、聽覺、覺……所有都在這一刻被剝奪、被覆蓋。他覺自己像是墜了一片的海洋,失去了重量,意識也在這絕對的明亮中變得模糊。時間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奇異的漂浮。帝玄殘魂的意念波也徹底沉寂了下去,彷彿被這芒隔絕。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腳下傳來堅的。 芒如同水般急速褪去,視野猛地恢復。 葉天踉蹌一步,險些摔倒。他本能地穩住形,警惕地環顧四周。 眼前的世界,讓他瞳孔驟然收。 沒有天空,或者說,頭頂是不到邊際的漆黑,深邃得令人心悸,如同凝固的墨。腳下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灰白大地,地面堅、冰冷,布滿了蛛網般縱橫錯的巨大裂痕,一直延到視野的盡頭。空氣乾燥得沒有一水分,帶着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塵埃與古老金屬鏽蝕的沉悶氣味。這裡沒有風,沒有聲音,死寂得可怕。線來源不明,均勻地灑落,卻無法驅散那無不在的抑。 “這……是什麼地方?”葉天喃喃自語,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又迅速被這片死寂吞噬。他的靈力運轉變得異常滯,彷彿空氣中瀰漫著某種無形的阻力,遠不如修仙界那般活躍。每一次呼吸,吸的“氣”都帶着一種沉甸甸的質,需要耗費更多心神去煉化。 “界域碎片……或者……某個被徹底打碎的位面廢墟。”帝玄殘魂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着一種葉天從未聽過的、近乎敬畏的凝重,甚至有一難以察覺的抖,“小子,我們……可能闖進了一個不該來的地方。這裡的空間法則……是破碎的!時間……也可能是扭曲的!這氣息……古老得可怕!” 葉天心頭一凜。能讓這位上古仙帝殘魂都到敬畏甚至恐懼的地方……他握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陷掌心,用疼痛來驅散心底瞬間湧起的寒意。葉微還在等他,他不能在這裡倒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觀察。除了死寂的大地和頭頂的漆黑,目之所及,只有遠地平線上,約約矗立着一些巨大的、形態扭曲的影廓,像是一座座倒塌的山峰,又像是某種巨的骸骨。 “帝玄前輩,能知到什麼嗎?”葉天用意念通,同時小心翼翼地調起新生的力量。之力在經脈中流轉,帶來奇異的溫熱與清涼織的覺,似乎比靈力更能適應這裡的環境,運轉起來阻力小了不。 “難。”帝玄的聲音着一無力,“這裡的法則混,干擾太強。我的知被嚴重制,範圍不足百丈。小心點,這種地方,往往潛藏着難以想象的兇險。別,先恢復你的力量!” 葉天依言,立刻盤膝坐下。他摒棄雜念,全力運轉起帝玄傳授的基礎吐納法門。周圍的“氣”雖然沉重晦,但在之力的牽引下,依舊縷縷地匯他的,緩慢地滋養着乾涸的經脈和氣海。深傳來細微的噼啪聲,那是被之力強行拓寬的經脈在貪婪地吸收能量,進行着更深層次的鞏固。劇痛依舊存在,但每一次能量流轉,都讓這份痛楚轉化為更堅實的力量。 時間在這死寂之地彷彿失去了刻度。葉天完全沉浸在對自力量的修復和適應中。當最後一明顯的虛弱被新生的力量驅散,他再次睜開眼時,覺狀態竟比踏門前還要強韌幾分。之力在形一種微妙的平衡,如同一個自行運轉的磨盤,緩慢而堅定地煉化着外界沉重的能量。 他站起,目投向遠方那些巨大的影廓。那是這片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地標”。 “必須弄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出去。”葉天沉聲道。他選定一個方向,開始在這片灰白的大地上前行。腳步落在堅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迴響。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謹慎,神高度集中,知提升到極限。 腳下的裂痕越來越深,越來越寬。有些裂痕邊緣如鏡,像是被巨大的利刃斬開;有些則犬牙錯,布滿了撞擊的痕迹。葉天甚至在一塊巨大的、傾斜地面的黑巨石旁,看到了一些凝固的、暗紅的斑點,散發著極其微弱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古老煞氣。這些痕迹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的、驚天地的毀滅。 帝玄殘魂一直沉默着,只有葉天偶爾詢問時才會簡短回應,語氣始終凝重。這種沉默本,就着一種不祥的預兆。 終於,他接近了那片巨大的影廓。 那並非山峰或骸骨。 而是一片……戰場迹。 視野所及,是一片更加破碎狼藉的大地。無數奇形怪狀的巨大碎片散落其間,有些像是斷裂的武殘骸,長達數十丈,閃爍着冰冷的金屬澤,即使歷經無盡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有些則像是某種龐大造的殘破構件,扭曲變形,表面布滿了燒灼和撞擊的坑。更遠,依稀能看到半截斜地的巨大圓柱,通漆黑,表面刻滿了早已無法辨認的繁複紋路。 最令人震撼的,是這片廢墟中心地帶。 那裡矗立着幾尊龐大到難以想象的……人形廓。 它們並非之軀,更像是某種岩石或金屬鑄造的巨人雕像,但同樣布滿了可怕的破損。其中一尊只剩下半截軀,斷裂平如鏡,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瞬間抹去。另一尊單膝跪地,巨大的頭顱低垂,一隻手臂向前出,手掌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只剩下斷裂的手腕。還有一尊保持着仰天咆哮的姿態,巨大的張開,無聲地凝固着一種越時空的憤怒與不甘。這些殘破巨像的表面,同樣覆蓋著厚厚的塵埃,但依舊能到一種撲面而來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愴與……神? 葉天站在一截斜在地面的巨大劍刃碎片旁,這碎片比他整個人還要高,冰冷的金屬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他仰着那些凝固在毀滅瞬間的巨像殘骸,一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脊椎骨升起,瞬間蔓延全。 帝玄殘魂的意念劇烈地波起來,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巨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某種……源自靈魂深的戰慄。 “這……這不可能……”帝玄的聲音在葉天識海中炸響,帶着一種近乎崩潰的失態,“這些……是‘仙’!是真正的‘仙’!他們的法相骸!這裡……這裡死過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