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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283章 【後晉紀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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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的宣城王李景達,格剛毅開朗,南唐烈祖李昪十分喜他,屢次想要立他為太子;宋齊丘也屢次稱讚李景達的才能,南唐國主李璟因為齊王李璟年紀更大,才沒有立李景達為太子。李璟因此怨恨宋齊丘。南唐國主的小兒子李景逷,他的母親種氏深得南唐國主的寵,而齊王李璟的母親宋皇後卻很有機會見到南唐國主。南唐國主曾經前往李璟的宮中,正好遇到李璟在親自調試樂,南唐國主然大怒,責備了李璟好幾天。種氏趁機在南唐國主面前進言,說李景逷雖然年紀小,但是卻十分聰慧,可以立為太子。南唐國主憤怒地說:“兒子犯了過錯,父親教訓他,這是很平常的事。國家的大計方針,人怎麼能預先知道呢!” 當即下令把種氏嫁出去。南唐國主曾經夢見自己吞下了靈丹妙藥,第二天,方士史守沖就向他獻上了煉丹的藥方,南唐國主認為這是神靈的恩賜,於是就服用了丹藥,漸漸地變得急躁。邊的大臣勸諫他,他也不聽從。南唐國主曾經把丹藥賞賜給李建勛,李建勛說:“我服用丹藥才幾天,就已經到心煩燥熱,更何況長期服用呢!” 南唐國主說:“我已經服用丹藥很久了。” 文武百向他上奏政事的時候,他常常會然大怒;但是有時候,遇到有人神嚴肅地據理力爭,而且說得有道理,他也會收斂自己的怒氣,安道歉,並且採納對方的意見。南唐國主向道士王棲霞詢問說:“用什麼方法才可以實現天下太平呢?” 王棲霞回答說:“做君主的人,首先要修養自己的心,然後才能治理好家庭和國家。如今陛下還不能消除自己的慾了就會生氣,飽了就會高興,這樣怎麼能談論天下太平呢!” 宋皇後在帘子後面聽到了王棲霞的話,連聲稱讚,認為這是至理名言。凡是南唐國主賞賜給王棲霞的東西,王棲霞都不接。王棲霞常常替人向神靈上奏章,南唐國主想要為他修建一座祭壇。王棲霞推辭說:“國家的財用正十分匱乏,哪裡有時間和力顧及這件事呢!等到我焚燒奏章,奏章沒有化為灰燼的時候,再來向陛下請求修建祭壇吧。”

駕部郎中馮延己,擔任齊王李璟的元帥府掌書記,他生邪狡詐,善於逢迎諂,和宋齊丘以及宣徽副使陳覺相互勾結;凡是在元帥府中職位比馮延己高的人,馮延己都逐漸用計謀排走他們。馮延己曾經戲謔地對中書侍郎孫晟說:“你有什麼才能,竟然能擔任中書侍郎呢?” 孫晟說:“我是崤山以東的一個鄙陋的讀書人,文章寫得不如你,說話詼諧幽默不如你,諂詐不如你。但是主上讓你和齊王一起相,是希你用仁義道德來輔佐齊王,難道只是讓你做齊王聲犬馬的朋友嗎!我孫晟確實沒有什麼才能;但是像你這樣的才能,恰恰足以為國家的禍患啊。” 馮延己,是歙州人。又有一個名魏岑的人,也在齊王府中任職。給事中常夢錫屢次向南唐國主進言,說陳覺、馮延己、魏岑都是佞邪惡的小人,不適合侍奉太子;司門郎中兼判大理寺蕭儼向皇帝上奏表,聲稱陳覺邪不正,擾朝政;南唐國主對此頗有和醒悟,但是還沒有來得及罷免他們的職。恰逢南唐國主的背上長了毒瘡,他瞞了自己生病的消息,不讓別人知道,暗中命令醫生治療,仍然像往常一樣理政務。庚午日,南唐國主的病變得十分嚴重,太醫吳廷裕派遣自己的親信,召齊王李璟宮侍奉。南唐國主對李璟說:“我服用金石丹藥,起初是想要延年益壽,沒想到反而傷害了自己的命,你一定要以此為戒啊!” 當天晚上,南唐國主李昪去世。南唐國主瞞了李昪去世的消息,沒有發布喪事,頒布制書說:“任命齊王李璟監理國政,宣布大赦天下。”

孫晟擔心馮延己等人執掌朝政大權,想要聲稱奉南唐國主的詔,命令太後臨朝聽政,代理皇帝行使職權。翰林學士李貽業說:“先帝曾經說過:‘婦人干預朝政,是國家源。’先帝怎麼會自己給自己留下禍呢!這一定是皇帝邊親近的邪小人的詭計。而且繼位的君主年紀已經不小了,品德賢明,名聲遠揚,你怎麼能突然說出這種亡國的話呢!如果這件事真的宣布施行,我一定會當著文武百的面,把它毀掉。” 孫晟到恐懼,於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李貽業,是李蔚的堂曾孫。

丙子日,南唐朝廷才正式宣布南唐國主李昪的詔。南唐烈祖李昪晚年的時候,格變得急躁,邊的大臣大多遭到他的譴責和懲罰。陳覺聲稱自己生病,連續幾個月都沒有宮,等到宣布李昪的詔之後,才出來上朝。蕭儼向皇帝上奏彈劾陳覺說:“陳覺安安穩穩地待在自己的家裡,等待先帝去世,請求陛下追究他的罪責。” 齊王李璟沒有答應。

自從南唐烈祖李昪擔任吳國的丞相以來,就止將良民販賣為奴婢,命令購買奴婢的人,必須經過府,立下買賣契約。馮延己和他的弟弟禮部員外郎馮延魯,都在元帥府中任職,他們起草南唐國主的詔,允許百姓販賣自己的兒;他們的本意是想要自己購買姬妾。蕭儼反駁說:“這一定是馮延己等人做的事,不是先帝的命令。當初馮延魯擔任東都判的時候,就曾經提出過這樣的請求;先帝詢問我的意見,我回答說:‘陛下當初擔任吳國的丞相的時候,百姓中有販賣自己兒的,陛下就拿出府庫中的錢財,將他們贖買回來,讓他們和家人團聚,所以遠近的百姓都真心歸附陛下。如今陛下登基稱帝,卻反而改變了自己的做法,讓貧苦人家的子為富貴人家的奴僕,這樣可以嗎?’先帝認為我說得有道理,準備追究馮延魯的罪責。我認為馮延魯愚昧無知,不值得追究。先帝就用紅筆在馮延魯的奏章上批示,塗抹了三筆,然後把奏章拿進了宮中。請求陛下派人到宮中查找,這道奏章一定還在。” 齊王李璟下令取出先帝留在宮中的一千多道奏章,都是用紅筆塗抹過的,果然找到了馮延魯的那道奏章。但是因為詔已經頒布施行,最終也沒有更改這個規定。

閩國的富沙王王延政在建州登基稱帝,定國號為大殷,宣布大赦天下,改年號為天德。王延政將將樂縣改名為鏞州,將延平鎮改名為鐔州。冊立張氏為皇後。任命節度判潘承佑為吏部尚書,任命節度巡、建人楊思恭為兵部尚書。沒過多久,又任命潘承佑為同平章事,升任楊思恭為僕,掌管軍國大事。王延政穿赭紅的龍袍,理政務,但是他接見自己的將領和吏,以及接待鄰國的使者的時候,仍然沿用藩鎮節度使的禮節。殷國國土狹小,百姓貧困,而且戰爭不斷。楊思恭因為善於搜刮錢財,深得王延政的寵,他增加了對農田、山地、沼澤的稅收,甚至連魚、鹽、蔬菜、水果,都要加倍徵收賦稅,殷國的百姓都稱呼他為 “楊剝皮”。

三月,己卯朔日,朝廷任命中書令趙瑩為晉昌節度使兼中書令;任命晉昌節度使兼侍中桑維翰為侍中。

南唐元宗李璟登基稱帝,宣布大赦天下,改年號為保大。秘書郎韓熙載請求等到第二年再更改年號,李璟沒有聽從。尊奉皇後宋氏為皇太後,冊立妃子鍾氏為皇後。李璟還沒有上朝理政務的時候,馮延己就屢次宮稟報事,一天甚至多達三四次。李璟說:“掌書記有自己固定的職責,為什麼要這樣頻繁地宮呢!” 李璟為人寬厚仁慈,氣度宏大,比先帝李昪還要好;但是他的格和習慣還沒有定型,如果邊沒有正直的人輔佐,恐怕不能守住先帝創下的基業。李璟任命鎮南節度使宋齊丘為太保兼中書令,任命奉化節度使周宗為侍中。當初,李璟擔任齊王,掌管朝政的時候,每當犯下過錯,常夢錫都會直言不諱地規勸指正;李璟起初雖然會到怨恨,但是最終還是會因為常夢錫的誠實正直而重他。等到李璟登基稱帝之後,許諾任命常夢錫為翰林學士,宋齊丘的黨羽十分忌恨常夢錫,就給常夢錫羅織罪名,說他封還皇帝的制書,違抗皇帝的命令,將他貶為池州判。池州有很多被貶謫的員,池州節度使、上蔡人王彥儔對他們防備管製得十分嚴厲,幾乎讓他們無法生活,只有對待常夢錫,還像他在朝廷任職的時候一樣。

宋齊丘向來厚待陳覺,南唐國主李璟也認為陳覺有才能,於是重用他。馮延己、馮延魯、魏岑,雖然都是齊王府的舊僚屬,但是都依附於陳覺,他們和休寧人查文徽相互引薦,結黨營私,侵蝕敗壞朝政,南唐的百姓都稱呼陳覺等人為 “五鬼”。馮延魯從禮部員外郎升任中書舍人、勤政殿學士,江州觀察使杜昌業聽說這件事之後,嘆息說:“國家之所以能夠驅使駕馭文武百,靠的就是職和爵位啊。如果只要說一句話,符合君主的心意,就立刻可以晉陞為尊貴顯要的員,那麼以後有立下功勞的人,又該用什麼來賞賜他們呢!” 沒過多久,李璟又任命魏岑和查文徽都擔任樞副使。魏岑得志之後,恰逢陳覺的母親去世,魏岑就趁機公開宣揚陳覺的過錯和惡行,排斥貶黜陳覺。

南唐在濠州設置定遠軍。

南漢殤帝劉玢驕橫奢侈,不親自理政務。南漢高祖劉?的靈柩還沒有下葬,劉玢就奏樂飲酒,通宵達旦;他還在夜裡和歌舞藝人一起,換上平民的服,地出宮遊玩,甚至讓男,供自己觀賞。邊的人只要違背了他的心意,就會被死,沒有一個人敢勸諫他;只有越王劉弘昌和常侍、番禺人吳懷恩屢次勸諫他,劉玢卻不聽從。劉玢常常猜忌自己的各個弟弟,每次設宴聚會的時候,都會命令宦把守大門,文武百和皇室宗親,都要服,接搜查,然後才能進。晉王劉弘熙想要圖謀奪取劉玢的皇位,於是就大肆裝飾歌舞藝人,讓他們表演,來取悅劉玢,讓劉玢更加放縱自己的惡行。劉玢喜歡徒手搏鬥,劉弘熙就命令指揮使陳道庠,帶領力士劉思、譚令禋、林強、林良、何昌廷等五個人,在晉王府中練習徒手搏鬥,劉玢聽說之後,十分高興。丙戌日,劉玢和各個親王在長春宮設宴,觀賞徒手搏鬥,一直到晚上才結束宴會,劉玢喝得酩酊大醉。劉弘熙讓陳道庠、劉思等人攙扶劉玢,趁機將他活活拉死,並且殺死了劉玢邊所有的人。第二天早上,文武百和各個親王,沒有一個人敢宮,越王劉弘昌率領各個弟弟,來到劉玢的寢殿,痛哭流涕,然後擁立劉弘熙登基稱帝。劉弘熙改名為劉晟,改年號為應乾。任命劉弘昌為太尉兼中書令、諸道兵馬都元帥,掌管朝政;任命循王劉弘杲為副元帥,參與朝政。陳道庠和劉思等人,都得到了厚的賞賜。

閩國國主王曦娶了金吾使尚保殷的兒,冊立為賢妃。尚賢妃長得極其麗,王曦對十分寵;王曦喝醉了酒之後,尚賢妃想要殺誰,王曦就殺誰,想要赦免誰,王曦就赦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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