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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236章 【唐紀五十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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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酉(初九),順宗加封義武節度使張茂昭為同平章事。

辛亥(十一日),順宗任命吏部郎中韋執誼為尚書左丞、同平章事。王叔文打算執掌國家大政,便首先延引韋執誼出任宰相,自己在廷當權,與他相互呼應。

壬子(十二日),李師古派兵駐紮在本道的西部邊境上,以便威脅州。當時,告哀使還沒有來到各道,有個義牙將從長安回來,得到了德宗的詔,義節度使李元素認為李師古是鄰道,打算顯示不把他當作外人看,便派遣使者秘地把詔讓他看了。李師古打算趁着國家大喪事侵吞相鄰道轄地的疆土,便集合將士,對他們說:“聖上福緣無疆,李元素卻忽然傳布詔,這是造反啊,應當向他出擊。”於是,李師古杖打李元素的使者,派兵前往曹州駐紮,準備告知汴州,借道通過。宣武節度使韓弘讓人告訴他說:“你能越過我的疆界去做盜賊嗎!我在此駐守軍隊,可不要跟我說空話!”李元素向宣武告急,韓弘讓人告訴他說:“有我在這裡,你儘管放心,不必恐慌。”有人說:“李師古在剷除草棘,平整道路,他的兵馬快要打過來了,請對他多加防備。”韓弘說:“如果真是有軍隊開過來,就不去清除道路了。”韓弘並不對此作出反應。李師古的機謀詐變用盡了,加上聽說順宗已經即位,便停止用兵。李元素上表請求貶職,朝廷兩次遣使對他進行安。李元素是李泌的同族兄弟。

誠將製作牛皮鞋的材料贈送給李師古,李師古用食鹽資助吳誠,在越宣武邊界時,事被察覺了。韓弘將他們運送的品全部扣留,運進倉庫,還說:“據法令,這些東西是不允許私自互相贈送的。”李師古等人對他都心懷忌憚。

辛酉(二十一日),順宗頒詔曆數京兆尹道王李實殘忍暴地聚斂民財的罪行,將他貶為通州長史。街市中居民喜悅地呼喊着,都在袖中帶着瓦礫,攔在道路中間,等候李實到來,李實由小道走開,才得以逃。壬戌(二十二日),順宗任命殿中丞王伾為左散騎常侍,依然像以前一樣翰林待詔,任命蘇州司功王叔文為起居舍人、翰林學士。王伾狀貌醜陋,口吳地方言,為順宗所親近寵幸。而王叔文頗以能辦大事自我稱道,稍稍懂得一些文辭大義,喜歡談論朝中事務,順宗因此對他稍微採取敬重的態度,不像王伾那樣在宮通行無阻。王叔文進翰林院,而王伾進柿林院,得以與李忠言和牛昭容會面議事。大致說來,王叔文依賴王伾,王伾依賴李忠言,李忠言依賴牛昭容,轉相勾結。每遇一事,他們首先下達翰林院,讓王叔文做出判斷,然後向中書省宣布,由韋執誼承命奉行。他們在外廷的同黨則有韓泰、柳宗元等人,主持搜集探聽外界的事。他們策劃討淪,相互應和,夜以繼日,急切如狂,互相推崇,說他們是伊尹、周公、管仲、諸葛亮再生,豪邁地說天下沒有人能夠與他們相比。他們使榮寵與屈辱,晉陞與貶斥,發生於倉促之間,只要是他們想要乾的事,就不既有法度規制的約束。公卿百對他們心懷畏懼,敢怒而不敢言。平素與他們有往的人們,一個接着一個地被提拔陞,以至於一天以便封拜好幾個人。只要他們的同黨中有人說“某人可以擔任某”,過不了一兩天,此人便已經得到這一職位。因此王叔文及其同黨十多家的門前,白天黑夜門庭若市。等候謁見王伾、王叔文的客人,以至於要在他們所住街坊的餅店賣酒之過夜,餅店酒家收取每人一千錢,方肯收留為房客。王伾尤其猥瑣卑下,專門以收賄賂為能事。他製作了一個收藏金錢帛的大柜子,他們夫婦兩人便在大柜子上就寢。

甲子(二十四日),順宗駕臨丹門,大赦天下,對各種名目的賦稅拖欠,一律免除;在固定的貢品以外,停止所有的貢進獻。對貞元末年損害百姓利益的施政措施,像宮市和鷂、鷹、鶻、狗、豹五坊給役一類,全部罷除。在此之前,在民間張網捕捉鳥雀的五坊給役,盡幹些暴豪橫的事,藉以索取人們的錢財品。以至於有人把羅網張設在人家門口,不許人們出,或者把羅網張設在水井上面,使人們無法汲水,如果有人走近前來,五坊給役便說:“你驚了準備奉獻朝廷的鳥雀!”當即痛打來人,直至來人拿出錢財品來求謝罪,才肯離開。有些五坊給役聚集在酒食店肆中吃吃喝喝,吃飽喝足才離去。有些賣主不知道他們的份,當場向他們索取酒飯錢,於是這些人或者被毆打,或者被責罵。有時候,這些人會留下一袋蛇作為抵押品,還說:“這些蛇是用來捕捉鳥雀的,現在留給你,希你好好飼養它們,別讓它們挨。”賣主愧悔道歉,苦苦哀求,他們才肯將蛇帶走。順宗在東宮當太子時,便完全知道這些弊病,所以即位後率先止五坊給役做惡。

乙丑(二十五日),順宗免除鹽鐵使每月進獻的月進錢。在此之前,鹽鐵使每月進獻正稅以外的雜稅錢,但正常的經費收卻越來越。至此,便將月進錢免除了。

三月,辛未(初二),順宗任命王伾為翰林學士。

德宗在位的末期,有十年時間沒有發布過大赦令,因微小過失被貶謫的員全都不能再按等級次第得以進用。至此,他們才得以酌調遷。壬申(初三),順宗追召忠州別駕陸贄、郴州別駕鄭餘慶、杭州刺史韓皋、道州刺史城前往京城。陸贄執掌朝政時,將駕部員外郎李吉甫貶為明州長史,不久,又將他改任為忠州刺史,陸贄的兄弟和弟子們都為此擔憂。陸贄來到忠州以後,李吉甫欣然以對待宰相的禮數事奉他,起初陸贄還到慚愧和恐懼,後來便與李吉甫深厚的朋友。李吉甫是李棲筠的兒子。韋皋在都,也屢次上表請求讓陸贄來代替自己。但陸贄和城都在聽到追召他們回京的詔書之前去世了。

丙戌(十七日),順宗加封杜佑為度支使和諸道鹽鐵轉運使,任命浙西觀察使李錡為鎮海節度使,解除他鹽鐵轉運使的職務。李錡雖然失去了財政大權,但得到了節度使的旌節,所以他反叛朝廷的謀也就沒有發作。

戊子(十九日),順宗將徐州軍命名為武寧軍,任命張愔為節度使。

順宗加封彰義節度使吳誠為同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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