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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193章 【唐紀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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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夷族的君主首領前往皇宮,請求太宗擔任天可汗,太宗說:“我為大唐天子,又要兼行可汗的事務嗎?” 文武群臣以及四方夷族都高呼萬歲。從此以後,太宗用璽書賜給西北各族的君主首領時,都自稱天可汗。

庚午日,突厥思結俟斤率領四萬部眾前來投降。

丙子日,朝廷任命突利可汗為右衛大將軍、北平郡王。

起初,始畢可汗任命自己的叔父蘇尼失為沙缽羅設,讓他統領五萬部落,牙帳設置在靈州的西北方。等到頡利可汗政令混的時候,只有蘇尼失所統領的部落沒有背叛。突利可汗前來投奔唐朝之後,頡利可汗立蘇尼失為小可汗。等到頡利可汗戰敗逃走,前去依附蘇尼失,想要投奔吐谷渾。大同道行軍總管任城王李道宗率領軍隊進蘇尼失,讓他捉拿頡利可汗並送往唐朝。頡利可汗帶着幾名騎兵連夜逃走,藏匿在荒僻的山谷之中。蘇尼失十分恐懼,派人騎馬追趕,擒獲了頡利可汗。庚辰日,行軍副總管張寶相率領大軍突然趕到沙缽羅設的營地,俘獲頡利可汗,送往京城長安,蘇尼失率領全部部眾前來投降,大漠以南的地區於是沒有了突厥的勢力。

公杜如晦病嚴重,太宗派遣太子前去探,又親自前往杜如晦的家中看他。甲申日,杜如晦去世。太宗每次得到好的品,就會想起杜如晦,派人賞賜給他的家人。過了很久,太宗提到杜如晦的時候,一定會流下眼淚,對房玄齡說:“你和杜如晦一同輔佐朕,如今我只看到你,卻看不到杜如晦了啊!”

突厥頡利可汗被押送到長安,夏季,四月,戊戌日,太宗親臨順天樓,大規模陳列儀仗兵衛和文典章,召見頡利可汗,數落他的罪狀說:“你依仗着父兄留下的基業,放縱慾,施行暴,自取滅亡,這是第一條罪狀;多次與我訂立盟約卻又背棄盟約,這是第二條罪狀;依仗強大,喜好戰爭,導致橫遍野,這是第三條罪狀;踐踏我們的莊稼,擄掠我們的子,這是第四條罪狀;我赦免了你的罪責,保全你的社稷,你卻拖延時間,不肯前來歸附,這是第五條罪狀。不過自從便橋會盟以來,你沒有再大舉侵,因此可以免去一死。” 頡利可汗哭着謝罪,然後退下。太宗下詔將他安置在太僕寺,供給厚的食

太上皇李淵聽說擒獲了頡利可汗,嘆說:“當年漢高祖被圍困在白登,不能報仇雪恨;如今我的兒子能夠消滅突厥,我把國家託付給合適的人了,又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 太上皇召集太宗以及十幾位顯貴大臣,還有各位親王、王妃、公主,在凌煙閣設宴飲酒,酒喝到盡興的時候,太上皇親自彈奏琵琶,太宗起跳舞,公卿大臣們流起敬酒祝壽,一直到深夜才結束宴會。

突厥滅亡之後,它的部落有的向北依附薛延陀,有的向西逃奔西域,前來投降唐朝的還有十萬人,太宗下詔讓群臣商議如何安置這些人的適宜辦法。朝中大臣大多說:“北方的狄人自古以來就是中原的禍患,如今僥倖讓他們敗亡,應該把他們全部遷徙到黃河以南的兗州、豫州之間,分割他們的部落,讓他們分散居住在各個州縣,教導他們耕種織布,可以把胡人轉化為農民,永遠讓塞北的地區空無一人。” 中書侍郎師古認為:“突厥、鐵勒這些部族,自古以來就是中原不能使其臣服的,陛下既然能夠收服他們,讓他們臣服,請把他們都安置在黃河以北的地區。分別設立酋長,統領各自的部落,這樣就可以永絕後患了。” 禮部侍郎李百葯認為:“突厥雖然號稱是一個國家,但是它的各個部族區分明確,各有首領。如今應當趁着他們離散的時機,讓他們各自以原來的部落為單位,擁立酋長,相互之間不再臣服;就算想要保全阿史那氏,也只可以讓他統治自己的本族罷了。國家分裂之後力量就會削弱,容易控制,各個部落勢力相當,就難以相互吞併消滅,各自保全自,必定不能與中原抗衡。還請求在定襄設置都護府,節制統領這些部落,這是安定邊境的長久計策。” 夏州都督竇靜認為:“戎狄的本,就像禽一樣,不能夠用刑法威懾他們,不能夠用仁義教化他們,更何況他們眷故土的懷,不容易忘記。把他們安置在中原地區,有損害而沒有益,恐怕有朝一日發生變故,會侵擾我們的疆土。不如趁着他們敗亡的餘燼,施加超出他們期的恩德,授予他們王侯的封號,把宗室的子嫁給他們為妻,分割他們的土地,拆散他們的部落,讓他們的權力衰弱、勢力分散,容易進行控制,這樣可以讓他們永遠為藩屬之臣,永保邊塞安定。” 溫彥博認為:“把他們遷徙到兗州、豫州之間,就違背了他們的天,不是保全養育他們的辦法。請求依照東漢建武年間的舊例,把投降的匈奴人安置在邊塞之下,保全他們的部落,順應他們的風俗習慣,用來充實空虛的邊塞地區,讓他們為中原的屏障,這是最好的計策。” 魏徵認為:“突厥世代都是侵劫掠的盜寇,是百姓的仇敵;如今僥倖讓他們敗亡,陛下因為他們前來投降歸附,不忍心將他們全部殺死,應該放他們返回故土,不可以把他們留在中原。戎狄之人面似人,心如,勢力弱小的時候就請求歸服,勢力強盛的時候就發,這本來就是他們的本。如今前來投降的人將近十萬,幾年之後,人口繁衍,數量會增加一倍以上,必定會為心腹大患,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西晉初年,各個胡人部族與百姓在中原混居,郭欽、江統都勸諫晉武帝把胡人驅逐到塞外,來斷絕禍源,晉武帝沒有聽從。二十多年之後,伊水、水之間,就變了胡人的聚居之地,這是前代的明確借鑒啊!” 溫彥博說:“君王對於天下萬,就像上天覆蓋、大地承載一樣,沒有什麼。如今突厥走投無路前來歸附我們,怎麼能拋棄他們而不接納呢!孔子說:‘不分族類,都加以教育。’如果拯救他們於危亡之中,授予他們謀生的職業,教導他們禮儀道義,幾年之後,他們就會全部為我們的百姓。選拔他們的酋長,讓他們朝擔任侍衛,他們畏懼朝廷的威嚴,念朝廷的恩德,又會有什麼後患呢!” 太宗最終採納了溫彥博的計策,安置突厥投降的部眾,東起幽州,西至靈州;分割突利可汗原來統領的地區,設置順、佑、化、長四個州的都督府;又分割頡利可汗的領地為六個州,左邊設置定襄都督府,右邊設置雲中都督府,用來統領這些部眾。

五月,辛未日,太宗任命突利可汗為順州都督,讓他統領自己部落的員。太宗告誡他說:“你的祖父啟民可汗而出投奔隋朝,隋朝立他為大可汗,統轄北方的荒漠之地,你的父親始畢可汗卻反過來為隋朝的禍患。天道不容許這樣的行為,所以讓你今天落得如此叛敗亡的下場。我之所以不立你為可汗,就是懲戒啟民可汗當年歸附隋朝卻又背叛的舊事。如今任命你為都督,你應當好好遵守國家的法令,不要相互侵犯劫掠,這不只是為了讓中原長久安定,也是為了讓你的宗族永遠保全啊!”

壬申日,太宗任命阿史那蘇尼失為懷德郡王,阿史那思為懷化郡王。頡利可汗敗亡的時候,各個部落的酋長都拋棄頡利可汗前來投降,只有阿史那思跟隨他,最終和頡利可汗一起被擒獲,太宗讚賞他的忠誠,任命他為右武候大將軍,不久之後又任命他為北開州都督,讓他統領頡利可汗的舊部。

丁丑日,太宗任命右武衛大將軍史大奈為州都督,其餘前來歸附的酋長,都被任命為將軍、中郎將,在朝廷中任職,五品以上的員有一百多人,幾乎佔了朝中員的一半,因此遷居到長安的胡人有將近一萬家。

辛巳日,太宗下詔說:“從今以後,凡是有訴訟案件的人,如果經過尚書省審判之後仍然不服判決,允許到東宮上呈文書,委託太子裁決。如果仍然不服,然後再上奏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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