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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183章 【隋紀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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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正月,右衛將軍陳棱討伐杜伏威,杜伏威率眾抵抗。陳棱閉營壘不出戰,杜伏威送給他婦人的服,稱他為“陳姥姥”。陳棱發怒,出戰,杜伏威勇出擊,大敗陳棱,陳棱僅自。杜伏威乘勝攻破高郵,率兵佔據歷,自稱總管,任命輔公祏為長史,分派各將攻取所屬各縣,所到之都攻克,江淮之間的小盜賊爭相歸附他。杜伏威常常挑選敢死之士五千人,稱為“上募”,待遇非常優厚,有攻戰時,就命令上募先攻擊,戰鬥結束後檢視,有傷在背部的就殺掉,因為那是退卻時被擊中的緣故。所獲得的財,都用來獎賞軍隊。士兵有戰死的,就用他的妻、妾殉葬。所以人人各自為戰,所向無敵。

丙辰(疑誤,正月無丙辰,或為他月之日),竇建德在樂壽設壇,自稱長樂王,設置百,改年號為丁丑(以其年干支為年號)。

辛巳(疑誤,正月無辛巳,或為他月之日),魯郡賊帥徐圓朗攻陷東平,分兵攻取土地,從琅邪以西,北到東平,全部佔有,擁有強兵二萬多人。

盧明月輾轉掠奪河南,直到淮北,部眾號稱四十萬,自稱無上王;煬帝命令江都通守王世充討伐他。王世充與他在南戰,大敗盧明月,斬殺盧明月,余部都潰散。

二月,壬午(疑誤,二月無壬午,或為他月之日。原文如此,可能沿用干支紀日,月份有誤),朔方鷹揚郎將梁師都殺死郡丞唐世宗,佔據朔方郡,自稱大丞相,向北連結突厥。

馬邑太守王仁恭,收很多賄賂,不能救濟施捨。郡人劉武周,驍勇喜歡行俠仗義,任鷹揚府校尉。王仁恭因為他是一方豪強,非常親近厚待他,讓他率領親兵駐守在署之下。劉武周與王仁恭的侍私通,害怕事,圖謀作,先宣揚說:“如今百姓飢荒,殭滿路,王府君卻閉糧倉不賑濟恤,這哪裡是為民父母的心意呢!”眾人都憤怒。劉武周聲稱有病躺在家中,豪傑來問候,劉武周殺牛縱酒,趁機大聲說:“壯士豈能坐等壑!如今倉中糧食堆積腐爛,誰能和我一起去奪取?”豪傑都許諾。己丑(疑誤,二月無己丑,或為他月之日),王仁恭坐在廳堂理公務,劉武周上前謁見,他的同黨張萬歲等人跟隨進,走上台階,斬殺王仁恭,拿着他的首級示眾,郡中無人敢。於是打開糧倉賑濟民,發送檄文到境所屬城池,都歸降,收集兵馬得到一萬多人。劉武周自稱太守,派使者依附突厥。

勸說翟讓道:“如今東都空虛,軍隊平時缺乏訓練;越王年,留守各員政令不一,士民離心。段達、元文都,昏庸而無謀略。以我估計,他們不是將軍的對手。如果將軍能採用我的計策,天下可以揮手而定。”於是派他的同黨裴叔方偵察東都虛實,留守員發覺了,開始做防守準備,並且飛馬送奏表報告江都。李對翟讓說:“事態如此,不可不行。兵法說:‘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如今百姓飢荒,口倉積儲很多糧食,距離東都一百多里,將軍如果親自率領大軍,輕裝快速襲擊,他們距離遠來不及救援,又事先沒有防備,奪取它如同拾取地上的東西一樣容易。等他們得知消息,我們已經獲取了糧食,發放糧食賑濟窮困,遠近誰不歸附!百萬部眾,一朝可以聚集,憑藉威勢養蓄銳,以逸待勞。縱然他們能來,我們也有準備了。然後傳檄文召集四方,招引賢能豪傑並採用其計策,選拔驍勇強悍者授予兵權,除掉滅亡的隋朝社稷,頒布將軍的政令,豈不盛哉!”翟讓說:“這是英雄的謀略,不是我能勝任的;我聽從您的命令,儘力辦事,請您先出發,我作後援。”庚寅(疑誤,日期不明),李、翟讓率領兵七千人出城北,越過方山,從羅口襲擊興倉,攻破了;打開糧倉任憑百姓取糧,老弱背着孩子,路上絡繹不絕。

朝散大夫時德睿以尉氏縣響應李,前宿城令祖君彥從昌平去歸附他。祖君彥是祖珽的兒子,博聞強記,文辭富敏捷,着名於海,吏部侍郎薛道衡曾向高祖(隋文帝)推薦他,高祖說:“是那個用歌謠害死斛律明月的人的兒子嗎?朕不需要這種人!”煬帝即位後,尤其忌恨他的名聲,按常規調選為東平郡書佐,檢校宿城縣令。祖君彥自負有才,常常鬱郁思。李素來聽說他的名聲,得到他非常高興,引為座上客,軍中的文書檄文,全都委託他起草。

越王楊侗派虎賁郎將劉長恭、祿卿房崱率領步騎兵二萬五千人討伐李。當時東都人都以為李是飢的盜賊搶米,烏合之眾容易擊破,爭相來應募,國子監三館的學生以及貴親戚都來從軍,械整齊,服鮮艷華麗,旌旗鉦鼓非常盛大。劉長恭等人從正面進攻,派河南討捕使裴仁基等人率領本部兵馬從汜水西以包抄李後路,約定十一日在倉城南面會合,李、翟讓完全知道他們的計策。東都兵先到,士兵還沒吃早飯,劉長恭等人驅使他們渡過水,在石子河西岸列陣,南北長十多里。李、翟讓挑選驍勇雄健的士兵,分為十隊,命令四隊埋伏在橫嶺下等待裴仁基,率領六隊在石子河東岸列陣。劉長恭等人見李,輕視他們。翟讓先接戰,不利,李率領部下橫向衝擊。隋兵飢疲勞,於是大敗,劉長恭等人服悄悄逃跑得以倖免,逃回東都,士兵死了十分之五六。越王楊侗赦免劉長恭等人的罪過,安他們。李、翟讓全部收繳了他們的輜重械鎧甲,威名大振。

翟讓於是推舉李為主,給李上尊號為魏公;庚子(疑誤,日期不明),設立壇場,李即位,稱元年,大赦。其文書下達,稱“行軍元帥府”;其魏公府設置三司、六衛,元帥府設置長史以下屬。任命翟讓為上柱國、司徒、東郡公,也設置長史以下屬,規模減元帥府的一半;任命單雄信為左武候大將軍,徐世積為右武候大將軍,各自統領本部;房彥藻為元帥左長史,東郡人邴元真為右長史,楊德方為左司馬,鄭德韜為右司馬,祖君彥為記室,其餘封拜爵各有等差。於是趙地、魏地以南,長江、淮河以北,群盜無不響應,孟讓、郝孝德、王德仁以及濟人房獻伯、上穀人王君廓、長平人李士才、淮人魏六兒、李德謙、譙郡人張遷、魏郡人李文相、譙郡人黑社、白社、濟北人張青特、上人周比洮、胡驢賊等都歸附李。李全都授予爵,讓他們各自統領部眾,設置“百營簿”來統領他們。道路上歸降的人絡繹不絕,部眾達到幾十萬。於是命令護軍田茂廣修築口城,方圓四十里居住,李派房彥藻率兵向東攻取土地,奪取安陸、汝南、淮安、濟,河南郡縣大多被李攻陷。

雁門郡丞、河東人陳孝意與虎賁郎將王智辯共同討伐劉武周,包圍他的桑乾鎮。壬寅(疑誤,日期不明),劉武周與突厥合兵攻擊王智辯,殺死他;陳孝意逃回雁門。三月,丁卯(疑誤,三月無丁卯,或為他月之日),劉武周襲破樓煩郡,進兵攻取汾宮,獲得隋朝宮,用以賄賂突厥始畢可汗;始畢可汗用馬匹回報他,兵勢更加振作,又攻陷定襄。突厥立劉武周為定楊可汗,贈給他狼頭大旗。劉武周即皇帝位,立妻子沮氏為皇後,改年號為天興。任命衛士楊伏念為尚書左僕,妹夫同縣人苑君璋為史令。劉武周率兵包圍雁門,陳孝意全力拒守,乘機出擊劉武周,多次擊敗他;不久外無救援,派使前往江都,都沒有迴音。陳孝意誓死守城。早晚向存放詔敕的庫房俯伏流淚,悲痛左右。被圍一百多天,糧食吃盡,校尉張倫殺死陳孝意投降。

梁師都攻取雕、弘化、延安等郡,於是即皇帝位,國號梁,改年號為永隆。始畢可汗贈給他狼頭大旗,號為大度毗伽可汗。梁師都於是引導突厥居住河南之地,攻破鹽川郡。左翊衛、城人郭子和因事獲罪流放榆林。正逢郡中發生大飢荒,郭子和暗中結敢死士十八人攻打郡城城門,抓住郡丞王才,列舉他不恤百姓的罪狀,斬殺了他,打開糧倉賑濟施捨。自稱永樂王,改年號為丑平。尊奉他的父親為太公,任命弟弟的兒子郭子政為尚書令,郭子端、郭子升為左右僕。有二千多騎兵,向南連結梁師都,向北依附突厥,各送兒子為人質以鞏固自己。始畢可汗封劉武周為定楊天子,梁師都為解事天子,郭子和為平楊天子;郭子和堅決推辭不敢當,於是改封為屋利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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