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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155章 【梁紀十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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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辛巳年(起重大淵獻,對應辛亥年,公元 531 年)到壬午年(盡玄黓困敦,對應壬子年,公元 532 年),共兩年時間。

梁高祖武皇帝十一大通三年(辛亥年,公元 531 年)

春季,正月辛巳日,梁武帝前往南郊祭祀,宣布大赦天下。

北魏尚書右僕鄭先護得知失守,手下士兵逃散,於是前來投奔梁朝。丙申日,梁武帝任命鄭先護為征北大將軍。

二月辛丑日,梁武帝前往明堂祭祀。

北魏自從孝庄帝(敬宗)被囚後,皇宮空了將近一百天。爾朱世隆鎮守,讓商旅正常往來,盜賊不再作。爾朱世隆兄弟秘商議,認為長廣王元曄緣疏遠,又沒有聲,想改立近親為皇帝。儀同三司廣陵王元恭,是元羽的兒子,好學習且有志向氣度。正年間擔任給事黃門侍郎,因元叉專權,便托稱啞病住在龍華佛寺,不與外人往。永安末年,有人向孝庄帝報告說元恭假裝啞,可能有謀反之心。元恭害怕,逃到上山,州刺史將他抓獲送回,關押了很久,因沒有實證而被赦免。關西大行台郎中薛孝通勸說爾朱天:“廣陵王是高祖的侄子,向來有好名聲,沉默居多年。如果擁立他為君主,必定符合天意人心。” 爾朱天與爾朱世隆等人商議,懷疑他是真啞,派爾朱彥伯暗中前往勸說,同時加以脅迫,元恭才說:“上天有什麼話要說呢!” 爾朱世隆等人十分高興。薛孝通是薛聰的兒子。己巳日,長廣王元曄抵達邙山南麓,爾朱世隆等人替他撰寫禪位文書,派泰山太守遼西人竇瑗手持馬鞭獨自進營帳,向長廣王元曄啟奏:“天意人心都歸向廣陵王,希你踐行堯、舜禪讓之事。” 長廣王元曄於是簽署了禪位文書。廣陵王元恭先後三次上表推辭,隨後即位,宣布大赦天下,改年號為普泰。黃門侍郎邢子才撰寫赦文,敘述孝庄帝枉殺太原王爾朱榮的況,節閔帝(元恭)說:“永安年間(孝庄帝年號)親手剷除權臣,並非失德之舉,只是因為上天還未厭倦禍,所以才遭遇了濟那樣的災禍(指臣子弒君)。” 於是回頭讓手下取來筆,親自撰寫赦文,直截了當地寫道:“門下省:朕以微薄之德,恰逢眾人擁戴,希與萬民共同這一大慶,赦免罪責的條款,全部依照常規。” 元恭閉口不言八年,到這時才開口說話,朝廷外都十分欣喜,認為他是賢明君主,有迎來太平盛世。

庚午日,節閔帝下詔:“三皇稱‘皇’,五帝稱‘帝’,夏、商、周三代君主稱‘王’,這是代代謙讓的現;自秦朝以來,君主爭相稱‘皇帝’,我如今只稱‘帝’,已經是很高的褒稱了。” 加授爾朱世隆儀同三司,追贈爾朱榮為相國、晉王,加九錫之禮。爾朱世隆讓百商議爾朱榮配宗廟之事,司直劉季明說:“如果配世宗(宣武帝),他當時沒有功勞;如果配孝明帝,他親手殺害了孝明帝的母親(胡太後);如果配孝庄帝,他作為臣子未能善終(被孝庄帝所殺)。由此來看,沒有合適的宗廟可配。” 爾朱世隆發怒說:“你該死!” 劉季明說:“我既然是商議的首領,就應依照禮儀發言,若不合陛下心意,任憑誅殺!” 爾朱世隆最終也沒有治他的罪,還是將爾朱榮配高祖(孝文帝)廟廷。又在首山為爾朱榮建立寺廟,利用周公舊廟改建,認為爾朱榮的功勞可與周公相比。寺廟建後不久,就被火災燒毀。

爾朱兆因沒有參與廢立皇帝的謀划,十分憤怒,打算攻打爾朱世隆。爾朱世隆派爾朱彥伯前往勸說,爾朱兆才停止行

起初,孝庄帝派安東將軍史仵龍、平北將軍文義各自率領三千士兵駐守太行嶺,侍中源子恭鎮守河。等到爾朱兆向南進軍,史仵龍、文義率領部眾率先投降,源子恭的軍隊因此風潰散,爾朱兆於是乘勝直接進。到這時,爾朱世隆論功行賞,準備封史仵龍、文義為千戶侯。節閔帝說:“史仵龍、文義對你們爾朱氏有功,但對國家沒有功勛。” 最終沒有批准。爾朱仲遠鎮守台,上表請求任用他手下的都督為西兗州刺史,先任用後奏報。節閔帝下詔回復:“你已經能就近補任員,何必還要麻煩朝廷知曉!” 爾朱天消滅万俟丑奴時,俘獲了波斯國進獻的獅子,送往。節閔帝即位後,下詔說:“將禽起來違背其天。” 下令將獅子送回波斯國。使者因波斯路途遙遠無法到達,在路上殺死獅子後返回。有關部門彈劾使者違背聖旨,節閔帝說:“怎麼能因為一隻野而治罪於人!” 於是赦免了使者。

北魏鎮遠將軍清河人崔祖螭等人聚集青州七郡的民眾包圍東,十天之,部眾達到十餘萬人。青州刺史東萊王元貴平率領城中百姓堅守,派太傅咨議參軍崔伯出城勞民眾,崔伯的哥哥崔韶說:“城中百姓驕橫放縱已久,眾怒十分強烈,不是勞勸說所能化解的。我弟弟前去,必定不能保全命。” 元貴平強行派他前往,崔伯出城後,就被民眾死。

幽、安、營、並四州行台劉靈助,自認為憑藉方可以打人心,又通過占卜推算出爾朱氏將要衰敗,於是起兵自稱燕王、開府儀同三司、大行台,聲稱要為孝庄帝復仇,還胡編造圖讖,說:“劉氏將要稱王。” 因此幽州、瀛州、滄州、冀州的百姓大多追隨他。追隨他的人夜晚舉火為信號,不舉火的村莊會被各村共同屠殺。劉靈助率領軍隊向南推進到博陵的安國城。爾朱兆派監軍孫白鷂前往冀州,謊稱要徵調百姓的馬匹,打算等高乾兄弟送馬時將他們擒獲。高乾等人得知後,與前河太守封隆之等人合謀,暗中部署壯士,襲擊並佔據信都,殺死孫白鷂,擒獲冀州刺史元嶷。高乾等人想推舉他們的父親高翼主持冀州事務,高翼說:“安聚集鄉里百姓,我不如封隆之(封皮是封隆之的小名)。” 於是擁戴封隆之主持冀州事務,為孝庄帝舉行哀悼儀式,將士們都穿白喪服,登上祭壇宣誓,向各州郡發布檄文,共同討伐爾朱氏,同時接劉靈助的調度。封隆之是封磨奴的族孫。

殷州刺史爾朱羽生率領五千人襲擊信都,高敖曹來不及披甲,率領十餘騎兵疾馳迎擊。高乾在城中用繩子放下五百人,追擊救援還沒趕到,高敖曹已經與敵軍戰,爾朱羽生戰敗逃走。高敖曹的騎馬使槊技藝天下無雙,手下士兵個個以一當百,當時的人將他比作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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