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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121章 【宋紀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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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辛酉日,北魏平威王長孫翰去世。

戊辰日,北魏主返回平城皇宮。

宋文帝自從即位以來,就有收復黃河以南失地的志向。三月戊子日,文帝下詔挑選五萬銳士兵,給右將軍到彥之,讓他統領安北將軍王仲德、兗州刺史竺靈秀的水軍進黃河;又派驍騎將軍段宏率領八千銳騎兵直撲虎牢,豫州刺史劉德武率領一萬士兵隨後進軍,後將軍長沙王劉義欣率領三萬士兵,負責監督各路討伐軍隊。劉義欣是劉道憐的兒子。

文帝先派殿中將軍田奇出使北魏,告訴北魏主:“黃河以南原本是宋國的土地,中途被你們侵佔,現在我們要恢復舊有疆域,和黃河以北無關。” 北魏主大怒說:“我頭髮還沒幹,就聽說黃河以南是我國的土地。這怎麼能還給你們!你們要是真敢進軍,我暫且收兵避讓,等冬天天冷、土地乾燥、黃河結冰堅固,我再親自去奪取。”

甲午日,文帝任命前南廣平太守尹沖為司州刺史。長沙王劉義欣出兵鎮守彭城,為各路軍隊聲援。又派游擊將軍胡籓駐守廣陵,代理州府事務。

壬寅日,北魏封赫連昌為秦王。

北魏有一千多戶剛遷徙來的敕勒人,苦於當地將領吏的掠奪欺,發出怨言,約定等草木生長、牛馬壯時,逃回漠北。尚書令劉絜、左僕安原上奏請求,趁黃河結冰還沒融化,把他們遷到黃河以西。等到春天冰化,讓他們無法北逃。北魏主說:“這些人習慣了自由散漫,長期不約束,就像圈裡的鹿,得急了就會衝撞逃跑,放緩態度自然會安定。我自有安排,不用麻煩遷徙。” 劉絜等人堅持請求,北魏主才同意把三萬多戶敕勒人遷到黃河以西,西到白鹽池。敕勒人都很驚慌,說:“把我們圈在黃河以西,是想殺我們啊!” 謀划向西逃奔涼州。劉絜駐守在五原黃河以北,安原駐守在悅拔城,防備他們逃跑。癸卯日,幾千名敕勒騎兵反叛,向北逃走,劉絜率軍追擊;逃走的敕勒人沒有糧食,互相疊着死去。

北魏南部邊境的將領上奏說:“宋國人戒備森嚴,將要侵我國。請派三萬兵力,在他們出兵前先發制人,截擊他們,足以挫敗他們的銳氣,讓他們不敢深。” 還請求把留在邊境的黃河以南流民全部殺死,斷絕宋軍的嚮導。北魏主讓大臣們商議,大臣們都認為應該這樣做。崔浩說:“不行。南方地勢低洼,進夏季後,雨水增多,草木茂,氣候悶熱,容易滋生瘟疫,不能出兵。而且他們已經做好防備,城池防守一定堅固;我們留下軍隊長期攻城,糧草運輸會跟不上;分兵四劫掠,兵力又會單薄,無法應對敵人。現在進攻他們,看不到好。如果他們真敢北來,應該等他們勞累疲憊,到了秋涼馬的時候,利用敵人的糧草,慢慢進軍攻擊,這才是萬全之計。朝廷大臣和西北邊境的將領,跟隨陛下征伐,向西平定赫連,向北打敗然,繳獲了很多、珍寶,牛馬群。南部邊境的將領聽說後很羨慕,也想南下劫掠獲取財,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利,給國家惹事,不能聽從他們的建議。” 北魏主於是停止了行

將領們又上奏:“宋寇已經來了,我們管轄的兵力太,請挑選幽州以南的銳兵力,幫助我們防守,同時在漳水造船,嚴防備宋軍。” 大臣們都認為應該同意他們的請求,還建議任命司馬楚之、魯軌、延之等人為將帥,讓他們招南方人。崔浩說:“這不是長久之計。司馬楚之等人都是宋國人畏懼的人,現在他們聽說我國出幽州以南的全部銳,大規模造船,還派輕騎兵配合,會認為我國想扶持司馬氏複位,消滅劉氏,一定會舉國震驚,害怕滅亡,就會出全部銳,齊心協力拚死抵抗,這樣我們南部邊境的將領就無法抵了。現在大臣們想用武力嚇退敵人,反而會加速他們的進攻。虛張聲勢卻招來實際的災禍,說的就是這種況。所以司馬楚之這類人,我們任用他們,宋軍就會來;我們不用他們,宋軍就會停止,形勢就是這樣。而且司馬楚之等人都是追求小利的平庸之輩,只能招集一些輕薄無賴之徒,不能就大功,只會讓國家陷連年戰罷了。過去魯軌勸說姚興奪取荊州,結果一去就戰敗潰散,魯軌被蠻人擄走賣掉當奴隸,最終還連累姚泓滅亡,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例子。” 北魏主不認為崔浩說得對。崔浩又陳述天象,認為南方出兵一定不利,說:“今年有害的氣運在揚州(宋的核心地區),這是第一點;庚午年屬於‘自刑’(地支相剋),先出兵的人會傷害,這是第二點;日食時白天昏暗,星宿正在斗宿、牛宿(對應南方),這是第三點;火星潛伏在翼宿、軫宿(對應荊州、揚州),預示着和喪事,這是第四點;太白星(金星)還沒出現,出兵的人會失敗,這是第五點。振興國家的君主,先治理好人事,再利用地利,最後觀察天時,所以每次行都能功。現在劉義隆的國家剛建立不久,人事還沒協調;災異屢次出現,天時不配合;船隻航行卻遇到水淺,地利沒有充分利用。這三點沒有一點符合,劉義隆卻要出兵,必定失敗無疑。” 北魏主無法違背大臣們的意見,於是下詔讓冀州、定州、相州建造三千艘船,挑選幽州以南的守軍集結在黃河邊防備宋軍。

西秦乞伏什寅同母弟弟、前將軍乞伏白養和鎮衛將軍乞伏去列,因乞伏什寅的死心懷怨恨,口出怨言,西秦王乞伏暮末把他們都殺了。

夏季,四月甲子日

北魏主(拓跋燾)前往雲中。敕勒族一萬多戶再次反叛逃走,北魏主派尚書封鐵追擊討伐,消滅了這部分敕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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