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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99章 【晉紀二十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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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自辛酉年(公元351年),止於甲寅年(公元354年),共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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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穆帝永和七年(辛亥年,公元351年)

春季,正月,丁酉日,出現日食。

前秦苻健的左長史賈玄碩等人,請求依照劉備稱漢中王的舊例,上表推薦苻健為都督關中諸軍事、大將軍、大單于、秦王。苻健發怒說:“我怎能勝任秦王!況且晉朝的使臣尚未返回,我的職爵位,不是你們所能知道的。”不久後,卻秘派梁安暗示賈玄碩等人奉上尊號。苻健假意推辭再三,然後才答應。丙辰日,苻健即天王、大單于位,立國號為大秦,實行大赦,改年號為皇始。追尊父親苻洪為武惠皇帝,廟號太祖;立妻子強氏為天王後,兒子苻萇為太子,苻靚為平原公,苻生為淮南公,苻覿為長樂公,苻方為高公,苻碩為北平公,苻騰為淮公,苻柳為晉公,苻桐為汝南公,苻廋為魏公,苻武為燕公,苻為趙公。任命苻雄為都督中外諸軍事、丞相、兼任車騎大將軍、雍州牧、東海公;苻菁為衛大將軍、平昌公,負責守衛二宮(皇宮和東宮);雷弱兒為太尉,貴為司空,略人姜伯周為尚書令,梁楞為左僕,王墮為右僕,魚遵為太子太師,強平為太傅,段純為太保,呂婆樓為散騎常侍。姜伯周是苻健的舅舅;強平是王後強氏的弟弟;呂婆樓本是略氐族的酋長。

段龕請求獻出青州歸附東晉。二月,戊寅日,東晉朝廷任命段龕為鎮北將軍,封齊公。

魏主冉閔圍攻襄國一百多天,後趙君主石祗形勢危急,便去掉皇帝稱號,改稱趙王,派太尉張舉向前燕乞求援軍,並承諾獻上傳國玉璽,派中軍將軍張春向姚弋仲乞師。姚弋仲派兒子姚襄率領騎兵二萬八千人救援後趙,告誡他說:“冉閔背棄仁德正義,屠滅石氏。我深石虎厚待,應當為他復仇,但因老病不能親自前往;你的才能勝過冉閔十倍,若不將冉閔擒獲,不必再來見我!”姚弋仲也派使者告知前燕,燕主慕容俊派難將軍悅綰率兵三萬前往會合。

冉閔聽說慕容俊打算救援後趙,派大司馬從事中郎、廣寧人常煒出使前燕。慕容俊派封裕質問常煒說:“冉閔是石氏的養子,負恩叛逆,怎敢妄自稱帝?”常煒說:“商湯放逐夏桀,周武王討伐商紂,以此興盛商、周的大業;曹被宦養,無人知其出,最終奠定了魏國的基業。若非天命,怎能功!由此推論,何必再問!”封裕說:“聽說冉閔剛即位時,用黃金鑄造自己的像來占卜敗,而像沒有鑄,是真的嗎?”常煒說:“沒聽說過。”封裕說:“從南方來的人都這樣說,為何瞞?”常煒說:“偽之人想假借天命迷人心時,才會假託符瑞、占卜來抬高自己。魏主手握符璽,佔據中州,天命無可懷疑,何必反而將真變偽,靠金像決定呢!”封裕說:“傳國玉璽究竟在哪裡?”常煒說:“在鄴城。”封裕說:“張舉說在襄國。”常煒說:“誅殺胡人時,鄴城的人幾乎沒留下活口,偶有逃者也都潛伏在渠中,他們怎會知道玉璽在哪裡!他們求救時造謊言,無所不可,何況一枚玉璽呢!”

慕容俊仍相信張舉的話,將木柴堆在常煒旁,讓封裕用個人騙他說:“請您再仔細考慮,不要白白化為灰燼!”常煒嚴肅地說:“石氏貪婪殘暴,曾親率大軍進攻燕國都城,雖未攻克而返,但志在必取。所以他們運送資糧草、聚集兵在東北,不是幫助燕國,而是想消滅燕國。魏主誅滅石氏,雖不是為了燕國,但作為臣子,聽說仇敵被滅,從道義上應當如何?你們反而替石氏責問我們,不也太奇怪了嗎!我聽說人死後骨埋於土中,靈魂升於天上。承蒙您的恩惠,請快快加柴點火,讓我能向上帝申訴就足夠了!”左右請求殺常煒,慕容俊說:“他不怕殺而殉主,是忠臣!況且冉閔有罪,與使臣何干!”讓他出宮到館舍休息。夜間,派常煒的同鄉趙瞻去勞他,並說:“您為何不說實話?燕王生氣,要將您流放到遼海、碣石之外,怎麼辦?”常煒說:“我自年以來,連百姓都不欺騙,何況君主!曲意迎合,是我本不能做的。直言盡意,即使沉東海,也不敢逃避!”於是面朝牆壁躺下,不再與趙瞻談。趙瞻將詳報告慕容俊,慕容俊便將常煒囚在龍城。

後趙并州刺史張平派使者投降前秦,前秦王苻健任命張平為大將軍、冀州牧。

燕王慕容俊回到薊城。

三月,姚襄和後趙汝王石琨各自率兵救援襄國。冉閔派車騎將軍胡睦在長蘆阻擊姚襄,將軍孫威在黃丘阻擊石琨,均戰敗返回,士兵幾乎全部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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