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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76章 【魏紀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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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戌日: 司馬師以皇太後(郭太後)的名義召集群臣會議,以魏帝曹芳荒無度,親近歌舞藝人,不能繼承皇位為由提議廢黜;群臣無人敢反對。於是上奏請求收繳魏帝的璽綬,將他貶為齊王,遣送回封國。派郭芝宮稟告太後。太後正與魏帝對坐,郭芝對魏帝說:“大將軍想廢黜陛下,立彭城王曹據為帝!”魏帝就起離開。太後很不高興。郭芝說:“太後有兒子卻不能教導,如今大將軍主意已定,又在外部署軍隊以防不測,您只能順從旨意,還有什麼可說的!”太後說:“我要見大將軍,有話要說。”郭芝說:“有什麼可見的!您只需趕快取來璽綬!”太後無奈,只得讓旁的侍取來璽綬放在座位旁。郭芝出來報告司馬師,司馬師非常高興。又派使者授予曹芳齊王印綬,讓他出宮住到西宮。曹芳與太後流淚訣別,然後乘坐王室的車輛,從太極殿南出宮,送行的大臣有數十人,司馬孚悲痛不能自已,其餘的人也多流淚。

司馬師又派使者向太後索要璽綬。太後說:“彭城王(曹據)是我的小叔子,如今立他為帝,我該到哪裡去?況且明皇帝(曹叡)難道就永絕後嗣了嗎?高貴鄉公(曹髦)是文皇帝(曹丕)的長孫,明皇帝的侄子。按照禮法,小宗有繼承人後應過繼給大宗(大宗指明帝曹叡無子,小宗指曹髦是曹叡的侄子),你們詳細商議吧。”

丁丑日: 司馬師再次召集群臣,把太後的旨意告訴他們,於是決定從元城迎接高貴鄉公曹髦。曹髦是東海定王曹霖的兒子,當時十四歲。派太常王肅持符節迎接。司馬師又派人向太後索要璽綬,太後說:“我見過高貴鄉公,小時候就認識他,我要親手把璽綬給他。”

冬季,十月,己丑日: 高貴鄉公曹髦到達玄武館,群臣奏請他在前殿住宿,曹髦認為那是先帝(明帝)的舊居,避開住到西廂房;群臣又請求用天子的法駕迎接,曹髦不同意。

庚寅日: 曹髦進,群臣在西掖門南拜迎,曹髦下車答拜,司儀說:“按禮儀不必答拜。”曹髦說:“我也是臣子。”於是答拜。到止車門下車,左右侍從說:“按舊制可以乘車宮。”曹髦說:“我是被皇太後徵召而來,還不知道要做什麼。”於是步行到太極殿東堂,拜見太後。當天,在太極前殿即皇帝位,陪同的百都很高興。大赦天下,改年號為正元。在河郡為齊王曹芳修建宮室。

蜀漢姜維: 從狄道進軍,攻佔了河關縣和臨洮縣。魏國將軍徐質迎戰,斬殺了蜀漢的寇將軍張嶷,蜀漢軍隊於是撤退。

當初,揚州刺史文欽: 驍勇果敢,超越常人,曹爽因為同鄉的緣故非常喜他。文欽依仗曹爽的權勢,經常欺侮凌辱他人。等到曹爽被殺,文欽心恐懼,又喜好虛報俘虜人數以邀功請賞,司馬師常常制他,因此他對司馬師心懷怨恨。鎮東將軍毋丘儉一向與夏侯玄、李好,夏侯玄等人被殺後,毋丘儉也到不安,於是用計厚待文欽。毋丘儉的兒子治書侍史毋丘甸對父親說:“大人您擔當一方重任,國家面臨危難而您卻安然自守,將會到天下人的責難啊!”毋丘儉認為兒子說得對。

魏邵陵厲公正元二年(乙亥年,公元255年)

春季,正月: 毋丘儉、文欽假傳太後詔書,在壽春起兵,向各州郡發布檄文,討伐司馬師。又上表說:“相國司馬懿忠誠正直,對國家有大功勛,應寬恕他的後代,請求廢黜司馬師,讓他以侯爵份回家,由他的弟弟司馬昭代替他。太尉司馬孚忠誠孝順,小心謹慎;護軍司馬(司馬孚之子)忠誠公正,親近職事,都應親近信任,授予重要職務。”毋丘儉又派使者邀請鎮南將軍諸葛誕一同起兵,諸葛誕斬殺了使者。毋丘儉、文欽率領五六萬軍隊渡過淮河,向西到達項城;毋丘儉堅守城池,派文欽在外游擊。

司馬師向河南尹王肅詢問對策,王肅說:“從前關羽在漢水邊俘虜了于,有北上爭奪天下的志向,後來孫權襲並俘獲了他的將士家屬,關羽的軍隊一下子就瓦解了。現在淮南將士的父母妻兒都在地州郡,只要急速前往抵保衛,使他們不能前進,淮南軍必定會出現關羽那樣土崩瓦解的形勢。”當時司馬師剛割除了眼瘤,傷口很痛,有人認為大將軍不宜親自出征,不如派太尉司馬孚去抵抗。只有王肅與尚書傅嘏、中書侍郎鍾會勸司馬師親自出征。司馬師猶豫不決。傅嘏說:“淮、楚地區的士兵強勁,而毋丘儉等人仗着勇力遠道而來,其鋒芒不易抵擋。如果諸將作戰稍有失利,大勢一去,您的大事就失敗了。”司馬師猛然起說:“我請求帶病東征。”戊午日,司馬師率領中央及地方諸軍討伐毋丘儉、文欽,讓弟弟司馬昭兼任中領軍,留守,徵召東、西、北三方(青徐、荊豫、關中)的軍隊在陳縣、許昌會合。

司馬師向祿勛鄭袤詢問計策,鄭袤說:“毋丘儉善於謀划但不通曉事理實,文欽有勇無謀。如今大軍出其不意,江、淮地區的士兵雖然銳利但不能持久,您應該深挖壑、高築壁壘來挫傷他們的銳氣,這是周亞夫(平定七國之)的良策。”司馬師認為很好。

司馬師任命荊州刺史王基為代理監軍,持符節,統領許昌駐軍。王基對司馬師說:“淮南的叛,並非吏百姓真想作,是毋丘儉等人欺騙脅迫,他們害怕眼前的殺戮,才暫時聚集罷了。如果大軍一到,他們必定土崩瓦解,毋丘儉、文欽的首級不到一天就會送到軍門之前了。”司馬師聽從了他的建議。任命王基為前鋒,不久又命令王基停止前進。王基認為:“毋丘儉等人的兵力足以深,卻長久不前進,說明他們的欺詐已經暴,軍心懷疑沮喪了。現在不顯示軍威來滿足民眾(指淮南希朝廷平叛者)的期,反而停軍高壘,顯得畏懼怯懦,這不是用兵的氣勢。如果毋丘儉、文欽大肆擄掠百姓以補充自己,再加上各州郡士兵的家屬被叛軍抓獲的,會更加離心離德,被毋丘儉脅迫的人,自罪責深重,不敢再回來,這就等於把軍隊放在無用之地,反而邪滋生的源。如果吳國賊寇乘機而,那麼淮南就不為國家所有了,譙、沛、汝、豫等地也將危險不安,這是戰略上的大失誤。我軍應迅速前進佔據南頓(今河南項城西),南頓有大型糧倉,儲備的糧食估計足夠軍隊吃四十天。守住堅固的城池,憑藉積蓄的糧食,搶在敵人前面行,就能從心理上倒敵人,這是平定叛賊的關鍵。”王基多次請求,司馬師才同意,於是進兵佔據了水(今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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