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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39章 【漢紀三十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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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自癸未年【公元23年】,止於甲申年【公元24年】,共計二年。)

王更始元年(癸未,公元23年)

春季,正月,甲子朔(初一), 漢軍與下江兵共同攻打甄阜、梁丘賜,斬殺二人,殺死士卒二萬多人。王莽的納言將軍嚴尤、秩宗將軍陳茂率軍想佔領宛城,劉演(劉伯升)率軍在淯城下迎戰,大敗王莽軍,於是包圍了宛城。在此之前,青州、徐州的盜賊雖有數十萬人,但始終沒有文書、號令、旗幟、軍隊編製。等到漢軍興起,都自稱將軍,攻打城市,奪取土地,傳遞文書,聲討王莽。王莽聽說後,開始到恐懼。

舂陵戴侯劉敞的曾孫劉玄在平林兵中,號稱更始將軍。當時漢軍已有十多萬人,將領們商議認為軍隊眾多卻沒有統一的統帥,打算擁立一位劉姓宗室,以順應人心。南的豪傑以及王常等人都想擁立劉演;而新市兵、平林兵的將帥喜歡放縱,害怕劉演的威嚴和明察,貪圖劉玄的懦弱,就先共同商定擁立劉玄,然後才召劉演來告知他們的決議。劉演說:“各位將軍想尊立宗室,這很好!然而現在赤眉軍在青州、徐州興起,擁有數十萬人,聽說南擁立了宗室,恐怕赤眉軍也會擁立一位宗室。王莽還沒有消滅,而宗室之間互相攻擊,這是使天下人疑慮而損害自力量,不是用來打敗王莽的辦法。舂陵離宛城不過三百里,倉猝自行尊立,為天下攻擊的目標,讓後來人有機會利用我們的弊端(來討伐我們),這不是好計策。不如暫且稱王以發號施令,王的權力也足以斬殺將領。如果赤眉軍所擁立的人賢能,我們就一起前去歸附他,一定不會剝奪我們的爵位。如果他們沒有擁立誰,等我們消滅王莽,收降赤眉軍之後,再稱皇帝,也為時不晚。”將領們大多說:“好!”張卬卻拔出佩劍砍擊地面說:“猶豫不決就不能功!今天的決議,不得有二話!”眾人都只好服從。

二月,辛巳朔(初一), 在淯水岸邊的沙灘上設立壇場,劉玄登皇帝位,面朝南站立,接群臣朝拜。他愧得直流汗,舉着手說不出話。於是宣布大赦,更改年號(為更始元年)。任命族父劉良為國三老,王匡為定國上公,王國上公,朱鮪為大司馬,劉演為大司徒,陳牧為大司空,其餘將領都封為九卿或將軍。從此,豪傑們到失,很多人不服。

王莽想對外顯示自己很安定,就染黑了鬍鬚和頭髮,立杜陵人史諶的兒為皇後。設置後宮,有相當於公、卿、大夫、元士等稱號的妃嬪共一百二十人。

王莽宣布大赦天下,下詔說:“王匡、哀章等人討伐青州、徐州的盜賊,嚴尤、陳茂等人討伐前隊郡(南郡)的醜惡敵人(指漢軍),明確告訴他們投降就能活命,頑抗就死路一條(丹青之信)。如果他們仍然執迷不悟不肯解散,我將派遣大司空、隆新公(王邑)率領百萬大軍徹底剿滅他們!”

三月, 王與太常偏將軍劉秀(劉文叔)等人攻佔昆、定陵、郾城,這些地方都投降了。

王莽聽說嚴尤、陳茂兵敗,就派大司空王邑乘坐驛站快車飛馳,與大司徒王尋一起徵調軍隊去平定崤山以東地區。同時徵召通曉六十三家兵法的人擔任軍吏,任命巨人巨毋霸為壘尉,又驅趕虎、豹、犀牛、大象等猛以助軍威。王邑到達,各州郡都選派兵,由州牧、郡守親自率領,按規定期限會合的有四十二萬人,號稱百萬大軍;其餘還在路上的隊伍,旌旗、資,千里不絕。夏季,五月, 王尋、王邑南出潁川,與嚴尤、陳茂會合。

漢軍將領們看到王尋、王邑兵勢盛大,都掉頭逃跑,跑回昆城,驚惶恐懼,擔憂妻子兒,想分散回到各自的城池去。劉秀說:“現在軍糧既,而城外敵人強大,合力抵抗,功勞或許還能建立;如果分散逃離,勢必都不能保全。況且宛城尚未攻下,不能前來救援;昆一旦被攻破,一天之,我們各部也就被消滅了。現在不同心協力,共取功名,反而想去守護妻子兒和財嗎!”將領們發怒說:“劉將軍怎麼敢這樣說話!”劉秀笑着起走了。恰巧偵察騎兵回來,報告說:“王莽大軍即將到達城北,軍陣長達數百里,看不到隊尾。”將領們向來輕視劉秀,等到形勢危急,才互相商量說:“還是再請劉將軍來商量對策吧。”劉秀再次為他們分析敗形勢,將領們都說:“是。”當時昆城中只有八九千人,劉秀派王與廷尉大將軍王常守衛昆,自己夜裡同五威將軍李軼等十三人騎馬衝出昆城南門,到外面去徵集部隊。當時王莽軍到達城下的將近十萬人,劉秀等人幾乎沖不出去。王尋、王邑指揮軍隊包圍昆,嚴尤向王邑建議說:“昆城小而堅固,現在假冒皇帝名號的人(指劉玄)在宛城,我們急速派大軍前往,他們必定逃跑。宛城方面的漢軍失敗,昆城自然就會降服。”王邑說:“我以前圍攻翟義(反莽義軍首領),因為沒有生擒他而到責備。如今率領百萬大軍,遇到城池不能攻下,這就不能顯示軍威了。應當先攻破這座城,屠殺全城,踏着泊前進,前歌後舞,豈不痛快嗎!”於是把昆包圍了幾十重,列營上百座,鉦鼓之聲傳到數十里之外。有的地方挖掘地道,有的用衝車、撞車攻城;弓弩齊發,箭如雨下,城的人為了打水,要背着門板(擋箭)才能出去。王等乞求投降,王邑不答應。王尋、王邑自以為功就在片刻之間,不再擔心軍事問題。嚴尤說:“《兵法》上說:‘圍城要留個缺口’,應該讓守軍能夠逃出去,以此搖宛城漢軍的軍心。”王邑又不聽從。

縣代理縣長岑彭與前隊郡(南郡)的副手嚴說共同守衛宛城,漢軍圍攻了幾個月,城中人吃人,於是舉城投降。更始帝(劉玄)進宛城,並在此建都。將領們想殺掉岑彭,劉演說:“岑彭是郡里的大,一心堅守,是他的節。現在我們舉行大事,應當表彰義士,不如封賞他。”更始帝就封岑彭為歸德侯。

劉秀到達郾城、定陵,調各營的全部軍隊。將領們貪惜財,想分兵留守。劉秀說:“現在如果打敗敵人,珍寶比這多一萬倍,大功可;如果被敵人打敗,腦袋都沒有了,還有什麼財!”於是把全部軍隊都調出來。六月,己卯朔(初一), 劉秀和各營部隊一同出發,親自帶領步兵、騎兵一千多人為前鋒,在距離王莽大軍四五里的地方擺開陣勢。王尋、王邑也派兵幾千人前來戰。劉秀衝擊敵陣,斬首數十人。將領們高興地說:“劉將軍平時看到小敵人就膽怯,如今見到大敵反而勇敢,太奇怪了!請再在前邊衝鋒,我們協助將軍!”劉秀再次進攻,王尋、王邑的部隊退卻。漢軍各部一同衝殺過去,斬首數百、上千級。接連獲勝,繼續進兵,將領們膽氣更壯,無不以一當百。劉秀就和敢於犧牲的三千人從城西渡河(指昆水?),直衝敵人的中軍。王尋、王邑輕視劉秀,親自率領一萬餘人巡視軍陣,命令各營都按兵不,獨自迎戰漢軍,戰不利,大軍不敢擅自救援。王尋、王邑的陣勢大,漢軍乘着銳氣擊潰敵軍,於是殺了王尋。昆城中的守軍也擊鼓吶喊衝殺出來,外夾擊,喊殺聲驚天地。王莽軍大敗,逃跑的士兵互相踐踏,倒在地上的遍布一百多里。恰巧遇上大雷、大風,屋瓦全被風刮飛,大雨傾盆而下,滍水暴漲(一說指昆水),虎豹都嚇得發抖,掉水中淹死的士兵數以萬計,河水因此都不能流了。王邑、嚴尤、陳茂等騎着馬,踩着死人渡水逃走。漢軍繳獲了王莽軍拋下的全部軍用資,多得無法計算,一連幾個月都運不完,有些餘下的就燒掉了。王莽軍的士兵各自逃回自己的郡縣,只有王邑和他帶領的長安勇士幾千人回到。關中地區聽到這個消息,震驚恐懼。於是海的豪傑一致響應,都殺掉當地的州牧郡守,自稱將軍,使用更始年號,等待更始皇帝的詔命。一個月之,這種形勢遍及全國。

便

耀祿

便 西

西 使

西使調

沿西退使谿西西

殿殿

便使 使便殿殿 使穿殿

使滿

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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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