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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文講資治通鑒_第10章 【漢紀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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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分兵與曹咎守皋?

九月,項羽對大司馬曹咎說:“你務必小心守住皋。即使漢軍挑戰,也絕對不要出戰,只要能阻止漢軍東進就行了。我用十五天一定能平定梁地(指消滅彭越),然後馬上回來跟你會合。”項羽於是領兵向東進發,攻打陳留、外黃、睢等城池,並全部攻佔了。

酈食其建言取敖倉與說齊?

劉邦原本想放棄皋以東的地區,退守鞏縣、一線來抵抗楚軍。謀士酈食其(酈生)進言道:“我聽說‘懂得天道本的人,帝王大業就能功’。對君王來說,民眾是本(天),而對民眾來說,糧食是本。敖倉作為天下糧食轉運中心已經很久了,我聽說那裡地下儲藏着大量的糧食。楚軍攻佔了滎,卻不派重兵堅守敖倉,反而領兵東去,只讓一些罰的士兵(適卒)分兵把守皋,這真是上天在幫助漢王啊!如今楚軍很容易被擊敗,我們反而要退卻,自己放棄有利形勢,我個人認為這是錯誤的。況且兩大勢力不能並存,楚漢長期相持不下,天下不安,農民放下農(釋耒),織離開織機(紅下機),民心還沒有真正歸屬。希大王您火速再次進軍,收復滎,佔據敖倉的糧食,扼守皋的險要,堵塞太行山的通道,封鎖蜚狐口(險隘),控制白馬津渡口,向天下諸侯顯示我們已形克敵制勝的有利戰略態勢,那麼天下人就知道該歸順誰了。”劉邦聽從了他的建議,於是重新謀划奪取敖倉。

接着,酈食其又建議劉邦說:“目前燕國、趙國已經平定,只剩下齊國還沒攻下。齊國田氏宗族勢力強大,背靠大海和泰山,憑藉黃河、濟水作為屏障,南邊靠近楚國,那裡的人多狡詐善變。大王您即使派幾萬軍隊去,短時間也難以攻破。請讓我帶着大王您的詔令去遊說齊王,使他歸順漢朝,為東方的屬國(東籓)。”劉邦說:“好!”於是派酈食其出使齊國。

酈食其見到齊王田廣,問:“大王知道天下將歸誰所有嗎?”齊王說:“不知道。天下會歸誰呢?”酈食其說:“歸漢王。”齊王問:“先生為什麼這麼說?”酈食其答道:“漢王率先攻,項王卻違背盟約(負約),把他封到漢中為王。項王放逐並殺害了義帝,漢王聽說後,便發蜀、漢的軍隊攻打三秦(關中),出關後替義帝張正義。他收羅天下兵馬,冊立六國諸侯的後裔;(部下)攻下城池就封賞那裡的將領為侯,得到財就分給手下的士兵;與天下人共利益,英雄豪傑和賢能之才都樂意為他效力。項王則有背棄盟約的惡名,有殺害義帝的實際罪行;對別人的功勞從不放在心上,對別人的過錯卻牢記不忘;打了勝仗得不到他的獎賞,攻下城池得不到他的封賞;不是項氏宗親就不能掌權;天下人都背叛他,有才能的人都怨恨他,不願為他效力。所以天下大勢自然歸向漢王,這是坐着也能推斷出來的!漢王從蜀、漢起兵,平定三秦;渡過西河(指黃河),擊敗西魏王豹(北魏);出井陘口,誅殺安君陳餘;這些並非全靠人力,也是上天的福佑啊!如今漢王已佔據了敖倉的糧食,扼守着皋的險隘,控制了白馬津渡口,堵塞了太行山的通道(杜太行之阪),封鎖了蜚狐口(距蜚狐之口);天下諸侯中最後歸順的必定先被滅亡。大王您若能儘快歸順漢王,齊國還能保全;否則的話,危亡立刻就會到來!”此前,齊國聽說韓信將要率兵東進攻齊,已派大將華無傷、田解率領重兵駐紮在歷下(今濟南)以抵漢軍。等到齊王田廣採納了酈食其的勸說,就派使者與漢王議和,於是撤除了歷下的防工事和戒備,天天與酈食其縱飲酒作樂。

韓信破齊與酈食其之死?

韓信率領軍隊向東進發,還沒渡過平原津(黃河渡口),聽說酈食其已經說服齊王歸降了,便想停止進軍。辯士蒯徹(蒯通)勸韓信說:“將軍您接詔令攻打齊國,而漢王只是暗中派了一個使者去勸降齊國,難道有詔令命將軍停止進軍嗎?憑什麼不繼續前進了呢?況且酈食其不過是一個儒生,坐在車上靠着車軾(伏軾)搖三寸不爛之舌,就收服了齊國七十多座城池。將軍您率領數萬大軍,花了一年多時間才攻下趙國五十多座城池。您當將軍好幾年,功勞反倒不如一個卑微的儒生(豎儒)嗎!”韓信覺得蒯徹說得對,於是渡過黃河(繼續進軍)。

冬季,十月?,韓信突襲擊潰了齊國駐紮在歷下的軍隊(華無傷、田解部),接着直齊都臨淄。齊王田廣認為酈食其欺騙出賣了自己(賣己),便下令把他煮死(烹之);然後領兵向東逃往高,派出使者去向楚國求救。齊相田橫逃往博,代理丞相(守相)田逃往城,將軍田既率軍退守膠東。

曹咎失守皋與劉邦奪回?

楚國大司馬曹咎奉命堅守皋。漢軍多次挑戰,楚軍始終堅守不出。漢軍便派人到城下百般辱罵曹咎。一連幾天,曹咎終於被激怒,不顧項羽的告誡,率軍渡汜水出戰。楚軍士兵剛渡過一半,漢軍發猛烈攻擊,大敗楚軍,繳獲了楚國所有的金玉珍寶和財(貨賂)。曹咎和原塞王司馬欣(時為楚將)都在汜水岸邊自殺亡。劉邦乘勝率軍渡過汜水,再次收復皋,進駐廣武山(今河南滎北),依靠敖倉的糧食供應軍需。

廣武對峙與劉邦項羽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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