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陸眉開眼笑。

回屋換了件服，探進主卧跟玲兒說了一句“趕睡覺”，把燈閉了。拎着塑料袋，挽住李耀輝的胳膊，兩個人出了門。

夏天的夜晚十點，小區外面仍然有來來往往的人。

兩個人一下樓，陸就把子了上去。李耀輝跟十指扣，兩個人慢悠悠地踢踢踏踏地走，誰也沒說話。

“這外頭竟然還有點風，比家裡涼快。”陸說。

李耀輝握了握的手，聲音不大：“，謝謝你。你為我做的太多了。”

這句話他從進門那會兒就憋着了，一直憋到現在。他覺得自己應該說，必須得說。從接電話說“我準備”那一刻起，到開門時那兩雙新拖鞋，到跟媽說的那些話，到廚房裡從後邊環住他腰的那一下，到那一千塊錢……每一件他都記着，每一件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他心裡。

陸愣了一下。

的腳步慢了半拍，扭過頭來看他，表像是完全沒有預料到丈夫會說這種話。路燈的落在臉上，把那點不自在照得清清楚楚。

“那有啥呀？遇到事了嘛，不是……”

“這事擱別的人上，不一定能像你一樣做得這麼好。”李耀輝歪過頭去看的臉。

陸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朝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別謝我了，要考慮的事還多着呢。這房子是有點小啊，你不能總睡沙發吧？再說了，你不是說過些日子姐也能先放回來了？到時候六口人，這點地方可住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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