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多，就是個心意。留我這兒一點用也沒有。”

紅梅沒再接話。反而了眼睛，背過去廚房了。

信得過兒，不說話，就是應下了。

正想着這些，耳邊就傳來紅梅的聲音。

“媽，我去單位晃一圈，下午有個會，開完就回來，啊。”

陳秀蘭使勁睜開眯着的眼睛，有些費力地轉過頭。紅梅已經從屋裡出來了，拎着包站在玄關，一邊換鞋一邊等應聲。

“行。”說。

“哎呀，綠豆湯還沒喝吧，都涼了！看我這腦子，把這個忘了。”

“我不，紅梅。”

紅梅彎腰看了一眼，又直起，“那回來再給你溫溫吧。”

轉要走。

陳秀蘭的目跟着，落在的背影上——五十歲的人了，腰背不像從前那麼直了，頭髮也沒怎麼染，白頭髮從上長出來，灰撲撲的一層。紅梅這幾年瘦得厲害，眉尾的脂肪像是被日夜不休的勞碌一點點走了，只剩一層薄薄的皮，細細垮垮地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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